微的水汽被法力引动,悬浮指尖之上。
“在下摸索多年,于灵雨术小成后略有心得,尝试于降下灵雨时,引动其形态变化。不求沛然浇灌,但求化雨为‘雾’,令水行灵气与草木生机相融,沉降附着于植株茎叶及土表,使其更易被主动吸收,减少渗入深层土壤造成淤积的水量。此法对施术者法力掌控要求颇高,我称之为雾化灵雨术,于疏导地气、激发根须活力,略有些微效。”
化雨为雾?主动滋养?
这已非简单的法术应用,而是触及到了对水行灵气与草木生机交互本质的理解!众人闻言,皆露震骇之色。
赵老修浑浊的眼睛骤然亮得惊人,紧紧盯着李缘指尖那缕被无形之力约束、形态变幻的细微水汽,惊讶道:“转化入微…这…这已是珍至化境的掌控!李道友…你…你这雾化灵雨术,当真神乎其技!”他钻研灵植大半生,清楚要做到这一步,需要对灵雨术理解到何等精深的控制境地!这绝非普通小成能达到!
李秋更是激动得脸色泛红,李缘这番话,尤其是关于水气转化、避免淤塞的理念,简直是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困扰他许久的地气问题,似乎终于找到了症结和方向!
“李道友!李大师!”李秋霍然起身,对着李缘深深一礼,“听君一席话,胜种十年田!此等真知卓见,李秋感激不尽!还请大师受我一拜!” 言辞恳切,已然将“道友”换成了敬称“大师”。
王修士和柳姓女修也纷纷动容,看向李缘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与热切。
李缘面色如常,抬手扶起:“李道友言重了,些许粗浅体悟,同道交流而已,当不得大师之称。”
他心中古井无波,方才所言,不过是将大成种田法术真正威能的皮毛,包装成一种“改良思路”抛出。
真正的内核——枯荣术洞察生机、灵雨术加速生长、翻土术梳理地气、木元珠改易地气——依旧深藏。
然而,枯荣术赋予他的感知,却在方才悄然扫过李秋这片丙六号灵田时,于其地底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又与周边地气格格不入的微弱脉动,其属性…竟隐隐与那寒潭冰鳞蟒残留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这丝异样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他以为是错觉。
他不动声色,将这一缕疑窦按下。
论道仍在继续,众人热情高涨,纷纷围绕李缘提出的思路深入探讨,气氛热烈。
李缘则点到即止,更多时候只是倾听,偶尔才在关键处略作点拨,却每每令人壑然开朗。
日影西斜,茶已数沸。
这场临时的灵植论道会终至尾声。
众人皆感获益匪浅,对李缘更是敬重有加,言语间“李道友”已悄然换成了“李道兄”甚至“李师”。
“今日得闻李道兄妙法,如拨云见日!改日定当备齐束修,登门求教!”李秋送至田埂边,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李师高才,深藏不露,今日方知山外有山。”柳姓女修亦盈盈一礼。
李缘拱手还礼,只道:“诸位道友客气,互相印证罢了。” 他辞别众人,身影很快消失在返回断崖坪的山径薄暮之中。
身后,李秋望着那消失的背影,感慨万千,对身旁的赵老修道:“赵老,您看这位李道友…不,李大师,年纪轻轻,这身灵植造诣,简直深不可测!化雨为雾…神乎其神啊!”
赵老修深陷的眼窝里目光幽深,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岂止是深不可测…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假以时日,这青圆山腰的灵植一道,怕是要以他为尊了。‘李大师’…嘿,这声大师,他当得起。”
他活了大半辈子,眼力毒辣,李缘那份举重若轻、直指本质的见解,绝非闭门苦修能得!
“李大师”之名,随着几位灵植师各怀心思的离去,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开始在这青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