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事实啊!合同我都看了,客户的签字盖了章,难道还能有假?”
“假的!全是假的!”安井贵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连服务员都探头往这边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手指点了点桌子,一字一句地说:“你用用你那猪脑子想想,野原广志是什么人?以前在营业部最多算个中游水平,月均三百多万业绩,怎么这两个月突然跟开了挂似的?上周 472万,今天 135万,照这势头,月底破千万都有可能——他要是有这本事,早成销冠了,还用等到现在?绝对是平野秀平给他暗中用了手段!”
北口皱着眉,心里也犯了嘀咕。
他跟着野原广志也有段时间了,以前的广志虽说认真,但确实没这么夸张的业绩。
可白天的场景历历在目,那些客户的笑脸、签好的合同,又不象是装出来的。
他张了张嘴:“可……广志股长以前不认识平野副部长啊,他自己也说,月初就开了次例会,没要过额外资源……”
“平野秀平!”安井贵猛地打断他,眼睛亮得吓人,“就是因为平野秀平!你以为野原广志能精准找到那些客户?能知道哪家店要补货、哪家店要新开?他笔记本里记的那些商店信息,说不定就是平野秀平给的!”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分析没错。
安井贵的手指在桌子上快速敲击着,象是在推演整个过程:“平野秀平是什么人?营业部第三副部长,管着第五、六、七三个课!那些课里的优质客户、待开发的资源,他手里能没有?野原广志刚成立第四股,平野秀平想扶持自己人,把这些资源偷偷塞给他,让他冲业绩,打造个‘销冠’出来,好跟其他副部长抗衡——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北口咽了口唾沫,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却压不住心头的慌乱。
他想起白天看到野原广志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有商店的地址、老板的喜好,还有每次拜访的时间——以前他没在意,可经安井贵这么一说,心里竟也泛起了嘀咕。
难道……
真的是平野副部长给的资源?
“不然你怎么解释?”
安井贵盯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难道野原广志被神明庇佑了?出门踩狗屎运,随便进家店就能签单?北口,你跟了他这么久,他有这运气吗?”
北口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
是啊,以前的野原广志,跑十家店能成两家就不错了,哪有现在这样的效率?
他看着盘子里渐渐凉透的烧鸟,心里象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乱。
一边是白天亲眼所见的业绩和野原广志的坦然,一边是安井贵条理清淅的分析,他竟不知道该信哪一边。
安井贵看着他这副茫然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些,语气却变得更加阴沉:“北口,你以前也在第三课工作过,很多篓子都是我给你摆平的,现在你调到了第七课也别忘了自己的根在哪!野原广志现在风光,可他那业绩是怎么来的,你得弄清楚。”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接下来几天,你好好跟着他,看他每天见哪些客户,怎么谈的单子。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看看他的笔记本,里面到底记了什么——是他自己跑出来的信息,还是平野秀平给的资源,一查就知道。”
北口的身体僵住了,手指紧紧攥着裤子,指节都泛了白。
他想起下午广志笑着说“团建的事月底申请”,想起同事们欢呼时的笑脸,想起自己揣着传呼机尤豫要不要报信时的纠结。
那时候他明明觉得,跟着广志好好干是对的,可现在被安井贵这么一逼,心里的天平又开始摇晃。
“我……”北口张了张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