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带着几分颤斗,“我要是不做呢?”
安井贵冷笑一声,靠回椅背上,眼神里满是轻篾:“不做?可以啊。第三课给你留的闲职还在,每天看看报纸喝喝茶,月底拿点高工资——但你想清楚,野原广志要是真靠平野秀平起来了,第四股火了,你这个大家公认的没用的人,还能留在那吗?到时候没业绩没功劳,你觉得你还有好日子过?”
这话象一把锤子,重重砸在北口的心上。
他知道安井贵的手段。
要是真没了好岗位,日子怎么过?
烧鸟店的灯光在安井贵脸上明明灭灭,他看着北口脸色的变化,知道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又放缓了语气:“你只要把野原广志的情报记下来,每天跟我汇报。等事情查清楚了,平野秀平的把柄到手,第三课不会亏待你——到时候给你个文职秘书组的小组长当当,不比在第四股当牛做马强?”
北口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邻桌的谈笑声、炭火的滋滋声、啤酒杯碰撞的清脆声,都象是隔着一层厚厚的膜,模糊又遥远。
他想起白天野原广志坦然的眼神,想起同事们信任的笑脸,又想起家里的房贷和孩子的学费,心里象是被撕裂成了两半。
最后,他慢慢抬起头,眼底的挣扎渐渐被麻木取代,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掐了一下,象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看着安井贵,声音低得象蚊子哼:“……我知道了。”
安井贵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拿起一串烧鸟递过去:“这才对嘛!来,尝尝这家的鸡皮,外脆里嫩,跟野原广志的‘业绩’一样,看着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得慢慢品。”
北口接过烧鸟,却没敢吃,只是捏在手里。
炭火的热气通过竹签传过来,烫得他手指发麻,可他却象是没感觉到似的,眼神空洞地盯着盘子里的烧鸟——他知道,从答应的这一刻起,他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