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通过窗帘缝隙渗进卧室,落在被褥上投下细碎光斑。
野原广志眼皮动了动,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阳光与洗衣液混合的味道,可浑身传来的酸软疲惫感,却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就这么瘫在床上,四肢像灌了铅似的沉重,腰腹处更是酸得发紧,连呼吸都得轻着来。
昨夜庆功宴的酒意早已散得七七八八,可身体的透支感却实打实摆在这儿。
广志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心里暗骂自己逞强都三十五岁了,半截身子埋进中年的人,非要陪着东野和平野喝到尽兴,更要命的是回头还跟美伢闹到半夜。
“啧,一次就够折腾了,偏偏要三次————”他低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懊悔与无奈。
缓缓抬起手臂,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可骼膊刚发力就颤了颤,又重重落回床上。
这副狼狈模样,倒比连续跑一天业务还累人。
这时,餐厅方向传来美伢轻快的哼歌声,调子不成章法却满是雀跃,一听就知道心情极好。
“当然了,美伢这个家伙肯定是很享受的,我说我躺着她都不愿意,真是嘴馋又懒惰的小猫咪。”广志叹气。
没等他再多感慨,卧室门就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美ィ探着脑袋走进来,脸上挂着狡黠又满足的笑,眼神亮晶晶地落在他身上:“哎呀,老公,我正想叫你起床呢,没想到你倒先醒啦。”
广志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干涩的“恩”,声音沙哑得象是砂纸磨过木头。
他实在没力气摆出好脸色,只觉得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
美伢却象是没察觉他的蔫态,笑着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骼膊:“别赖床啦,赶紧起来洗漱,再磨蹭通勤电车可要赶不上了。我给你做了天妇罗,还有你爱喝的牛奶哦。”
说罢,她还故意朝着广志挑了挑眉,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广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又飞快收回视线,不忍心戳破她那点小心思,只淡淡叹了口气:“知道了。”
他咬着牙,借着床头的力道慢慢坐起身。
被子滑落时,还能感觉到腰腹传来的阵阵酸痛,只得一手撑着腰,一手扶着床头,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形。
“真的是好痛苦啊。”
广志无奈极了。
磨磨蹭蹭走到卫生间,冷水扑在脸上时,广志才彻底清醒了几分。
他快速刷牙洗脸,对着镜子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又用吹风机吹干,看着镜中眼底带着些许红血丝、却依旧精神的自己,暗自庆幸还好没眈误上班。
刚走出卫生间,餐厅里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广志抬眼望去,餐桌上已然摆得满满当当四五盘金黄酥脆的天妇罗整齐码着,有饱满多汁的炸虾肉、鲜嫩的炸鱼肉香菇,还有脆爽的炸南瓜、茄子和莲藕,每一块都裹着薄薄的面衣,外皮泛着诱人的油光。
旁边是冒着热气的白米饭,一碗味增汤放在桌角,汤面上飘着海带和豆腐,典型的日式早餐,却比往常丰盛了不止一点。
广志忍不住苦笑一声,走到餐桌旁坐下:“老婆,今天早餐这么丰盛?”
美伢笑眯眯地走过来,亲手将碗筷递到他面前,指尖还带着刚收拾完厨房的温度:“这不是要犒劳我们辛苦一天加一晚上的好老公嘛。”
她说得语气暖昧,眼神里满是满足,看得广志又一阵不自在。
“喂喂喂,美伢,你这是什么眼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