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吗是错觉吧。
这份情绪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喜悦涌上心头。
伊莎贝尔很快意识到这份失态,她轻微地咳嗽了两声:“抱歉,叶林娜你先出去吧。”
“是。”女佣人微微欠身说,出门后没忘记带上门。
这下病房里面就剩他们两个人。
好,深吸口气气沉丹田,用自然的表情打招呼,然后抬起来右手示意——
“好久不见。”结果第一步就白背了。
“好久不见。”伊莎贝尔用拐杖撑起来自己站起来,她已经不用再坐轮椅。
看来伤势恢复得还不错,不过,大抵还不能自由行走。
“你还好吗?”禾野本能想着上前搀扶。
“…如你所见已经可以依赖拐杖走路了,大概是四个月前离开的轮椅,倒是你。”伊莎贝尔轻微偏头笑笑,“你还好吗?”
“你指什么?”
“你没什么要对我解释的吗?”
“”
这么感觉这句话好象很耳熟?
在很多地方都听过一遍啊。
不过和在洛莉丝家里,那种拎着衣领、羞愤欲死的态度不同;伊莎贝尔只是略微玩味地偏头说,偏头时,那几根纤细的银发都从她的耳边滑落。
——禾野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喜欢知性的女性。
他有时候在想,在想,自己也许只是单纯好色,喜欢长得漂亮的而已
不然怎么会一爱爱四个?
禽兽都没有这么花心大箩卜。
好吧,如果要解释的话实在太多了,连现在来看望的目的都不是那么单纯。
好在伊莎贝尔会给台阶下,她停顿了一会儿主动提起,轻声说道:“其实,你离队的时候我就相信过你我知道你并不是那种人。”
“实际上我的相信也是对的,只是没想到报道是真的吗?”
她在聊半年前在大礼堂发生的事情。
禾野只是默默点头:“是。”
“”伊莎贝尔稍微沉默。
这句“是”的背后有太多太多的信息量了,毕竟禾野不是他们的人。
尽管他的所作所为都是a国这边的人,但是他的过去,绝不是a国这边的人。他的过去是黑暗密布的间谍生涯,只能说是迷途知返的人,而不能说是一开始就正义的人。
苏格拉底在临死前和好友格黎东的对话录——人应当坚持正义。尽管这只是后世编撰节选而出的篇章,但那篇《格东黎篇》里的正义,也是苏格拉底没有逃刑的答案。
稍微沉默过后,他发现伊莎贝尔并没有对自己流露出什么讨厌的情绪。
相反,似乎还有更多的接纳。
他也许无法意识到这样的行径背后的含义,但对于伊莎贝尔来说,某种程度上,他这样的经历反而更加令人明白是多么困难和可贵。
“”而无话可聊的禾野决定自己找话题,他把伊莎贝尔在沉默中的思考认作是冷场了。
“话说刚刚那位是?”
禾野随口问道,同时把慰问礼放到床头柜边,他傻抱着袋青苹果真的太蠢了可走近放下时才发现,她的床头柜上东西多到快要放不下,花束插满瓶。
显然有很多人来看望过她。
“负责照顾我的佣人。”伊莎贝尔回过神后,温和回答。
她的腿部有恙,自然需要有人照顾,这个问题同样有点无聊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