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拿起记录板。
“知道了。”
他刚写下第一行，隔离栏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铃声来得毫无征兆。
李哲手里的笔停在纸上。
周围所有人都看向隔离栏。
电话铃一声接一声，间隔和之前完全相同。线路已经结束东门通话，现在打进来的只能是其他区域。
“别动。”沈观衍说道。
负责看守的两名军方成员立即后退。
没人靠近。
铃声继续响。
一分钟后，电话没有停止。
黄阳盯着话筒，低声问：“会不会是鹰之国他们又打回来了？”
“不可能。”沈观衍说道，“他们刚被守卫追进狂欢区域，不会立刻找电话。”
“那可能是西门或者北门。”
“更不能接。”
李哲心里明白。
可电话每响一次，他还是会想到邱鱼。
万一真是喵老板呢？
万一他们在狂欢区域遇到危险，只能通过电话求援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强行压住。
电话是陷阱，电话是陷阱……他不会明知道危险还主动拨打。
就算真打了，也一定有必须打的理由。
“去通知莉莉丝。”沈观衍说道，“电话再次响起，来源不明。”
一名军方成员立即离开。
其他人保持原位。
铃声响到第三分钟时，变化出现了。
电话旁边的地面亮起一行字。
【长时间无人接听。
【是否启动留言功能？
下方出现两个按钮。
是。
否。
按钮距离隔离栏边缘很近，只要伸手就能碰到。
没人动。
黄阳看了半天，问道：“不选会怎么样？”
“别试。”何洁说道。
“我没想试，就是问问。”
傅缘木：“这种系统最爱利用人的正常习惯。看到问题就想选，看到按钮就想按。可谁规定我们必须回答？”
黄阳点头。
“那就晾着。”
倒计时出现在按钮上方。
三十秒。
二十九秒。
李哲盯着数字，心里越来越烦。
不选也可能有后果。
系统故意不给说明，就是想逼人自己吓自己。
“如果倒计时结束，默认接听呢？”他问。
沈观衍回答：“有可能。”
“那还不如按否。”
“按否也可能等于确认与电话互动。”
李哲看向他。
“那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
“你确定？”
“不确定。”
沈观衍说得直接。
“可现有信息只证明接电话会激活守卫，没有证据证明不接会出事。选风险最小的。”
倒计时只剩十秒。
众人握紧武器。
三。
二。
一。
两个按钮同时消失。
电话铃声也停了。
【留言失败。
所有人等了十几秒。
没有箱子出现，没有守卫冲出，系统也没再提示。
黄阳呼出一口气。
“不选是对的。”
沈观衍摇头。
“只能说明这一次没出事。别放松。”
李哲在记录板上补了一句：未知来电可不接，留言倒计时无需选择。
写完以后，他又加上“暂时”两个字。
另一边，莉莉丝已经来到东南街口。
她没有让队伍继续靠近，而是停在一栋建筑后面，用望远设备观察黄色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