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原本有些紧张的军方玩家们,胸口那股憋着的闷气顿时松了一半。
几个战士看着黑猫的眼神变了变。
在他们看来,这只猫完全可以凭借刚才的主导权,把所有核心都强行扣下。
毕竟在这个鬼地方,实力强的说了算。
但他没有,他把最大的一份留给了蓝星本地的队伍。
邱鱼心里却很明白:把所有东西攥在手里,那是蠢货干的事。
而且宁峰他们到现在为止并没有任何消息,玩家这边还是要预留一手。
“行了,别把气氛搞得跟追悼会似的。”
邱鱼在傅缘木肩膀上换了个舒服的趴姿,两只前爪交叠在一起。
“冬梅姨,你们喵相组就你一个玩家进来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咱们两只猫,是不是该把账摊开算算了?”
沈观澜头顶上的林冬梅晃了晃毛茸茸的脑袋,胡子抖了两下。
两个大男人,一个傅缘木,冷着一张俊脸,肩膀上架着只纯黑的金瞳猫;
另一个沈观澜,苦着一张丧门星脸,脑门顶着只胖乎乎的喜马拉雅猫。
两只猫居高临下,隔着两米不到的空气,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沈观澜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他是艺术综合学院的高材生,拉大提琴的,讲究的是优雅、从容和风度。
哪怕成了异相,他也觉得自己算是个有品位的残魂。
可现在,他被逼着当纯天然猫爬架。
头顶上的林冬梅虽然看着是只猫,但骨子里是个重量级的中年妇女,两只猫爪子踩在他脑门上,指甲时不时还要陷进他的头皮里借力,疼得他眼角直抽抽。
更要命的是,林冬梅那个看不见摸得着的死鬼老伴,化成了一团冰呼呼的灰雾,在沈观澜后脖颈子周围转来转去,冻得他后脊梁骨像塞了一块刚从冷库里扒出来的冻猪肉。
“我说……二位领导。”沈观澜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要不咱们找个马路牙子坐下聊?我这天灵盖快被踩出坑来了。”
“闭嘴,站直了。”傅缘木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傅缘木倒是站得稳如泰山。
黑猫邱鱼趴在他右肩上,猫尾巴自然而然地搭在他的颈窝处,软乎乎的毛发蹭着他的皮肤。
傅缘木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肩膀的倾斜角度,好让邱鱼趴得更稳当一点。
至于对面的沈观澜和林冬梅,在他眼里跟两截烂木头没什么区别。
邱鱼也没理沈观澜的抗议,金色的猫眼盯着林冬梅:“系统现在宕机了,满天的眼睛瞎了一大半。这地方原本卡得死死的规矩,现在漏风漏得跟筛子一样。冬梅姨,有些话在公寓里不能说,现在总该吐干净了吧?”
林冬梅趴在沈观澜头上,懒洋洋地舔了舔爪子:“哎呀,小鱼你真是性急。不过也是,现在天上的监控信号断了,那帮裁定官大概正在后台忙着擦屁股呢,确实是个钻空子的好时候。”
邱鱼单刀直入:“这七座公寓,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林冬梅停下舔爪子的动作,两只圆滚滚的猫眼微微眯了起来:“真想知道?”
“废话。”
邱鱼把下巴垫在自己的前爪上,“前面六个公寓,摆明了是万序议会那帮外星强盗硬塞进来的实验舱,把蓝星的活人抓进去当耗材,又是抽记忆又是熔灵魂,流水线作业弄得明明白白。但是第七公寓呢?第七公寓可不是万序议会的路数。”
站在一旁的王岚和陈启明听到这话,身子同时震了一下。
他们是第七公寓警署的人,一辈子都在遵守第七公寓的规矩,在他们眼里,第七公寓就是一切秩序的起点,是王芳长官带他们建立起来的庇护所。
现在被邱鱼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