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挑明，两人脑子里顿时嗡了一声。
林冬梅发出了一声呼噜声，不知道是笑还是叹气。
“你猜得八九不离十。”
林冬梅开口，大白话讲得极顺溜，“原本这块地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七大公寓。万序议会的大船开过来的时候，直接把蓝星当成了垃圾场，那六座破楼是后来砸下来的。”
“那时候满大街都是疯子，死掉的人变成异相，活下来的人变成半人半鬼的怪物，整个世界烂得跟一锅馊了三个月的稀饭一样。”
沈观澜缩着脖子，听得入神，连头顶的寒气都忘了去挡。
“那第七公寓呢？”莉莉丝往前走了一步，忍不住插话。
林冬梅转过猫头，斜了莉莉丝一眼：“第七公寓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它没有万序议会的标志，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标。但怪就怪在，只要是在第七公寓能罩得住的范围里，那些原本疯得连自己亲妈都咬的异相，居然能把脑子找回来一点点。”
邱鱼眼神一动：“神智锚点？”
“对喽。”林冬梅用后爪挠了挠耳朵，动作极其接地气，“不然你以为外头那个夜市是怎么开起来的？”
“一群疯鬼能安安稳稳坐在摊子前头吃面喝汤，还能拿铜板买卖东西？那全是因为第七公寓立在那儿，像个大吸铁石一样，把快要散掉的理智硬生生吸在他们皮囊里头。而且……”
林冬梅顿了顿，抬起爪子指了指周围。
“你们自己仔细想想，从进了这考场到现在，你们碰上的那些还能人模狗样说话的、不管是军方的人还是流浪汉，他们平时窝在什么地方？有哪一个敢把窝搭在前面六座公寓底下的？”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莉莉丝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军方所有据点的分布图。
第一防区、第二补给站、流浪者交换市集……所有的坐标，密密麻麻地排在地图上，看似散乱，但如果把最外围的圈画出来，正好是以第七公寓为圆心的一个大圆环。
没有任何一个活人据点，敢越过这个圈子去靠近前面那六座高楼。
“我们……以前以为只是因为第七公寓有警署维持秩序。”莉莉丝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维持个屁的秩序。”
林冬梅冷笑了一声，完全不给面子，“谁没事会主动往那六座发疯的楼跟前凑啊？凑过去的，骨灰都被扬干净了。大家能喘口气，全靠第七公寓顶着上面的雷。但你们真以为，第七公寓是凭空从地里冒出来的石头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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