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张苍白、清秀、甚至带着几分阴柔气质的面孔,眼神空洞,嘴角却似乎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极不舒服的笑意。
“锁定他!”老陈对着对讲机咆哮,“全市通缉!通知交通部门,严查所有出入城通道!把他给我挖出来!”
天罗地网瞬间撒下。
根据赵明远的专业背景和兴趣点,调查重点开始向化工产品来源、废弃实验室、郊区的陶瓷作坊、甚至是一些偏僻的、可能用于进行邪教仪式的庙宇庵堂倾斜。
又是十几个小时不眠不休的追查。
终于,一个队员冲进指挥部,气喘吁吁:“陈队!找到了!东区边缘,靠近老工业区,有一个废弃多年的民营陶瓷厂!辖区派出所反映,近半年偶尔看到夜间有微弱灯光,以为是流浪汉,没在意!但我们刚调了那边一个老旧交通探头的录像,发现三天前深夜,有一辆无牌面包车进去后就没再出来!放大画面对比,开车的人……很像赵明远!”
“位置!”老陈猛地站起来。
“已经发到各位终端!特警已经先行出发合围!”
警笛再次撕裂城市的夜空,车队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那个位于城市边缘、被遗忘的角落。
远远地,就能看到那座废弃陶瓷厂黑黢黢的轮廓,几座破败的窑炉烟囱耸立着。周围荒草丛生,寂静无声。
但这一次,在那最大的一个窑炉方向,我们看到了隐约的火光!
不是电灯的光,而是真实的、跳动的、橙红色的火光!从窑炉的观察口透出来!
还有一股熟悉的、甜腻中夹杂着焦糊的气味,随着夜风隐隐飘来!
“他还在里面!可能在举行仪式!”老陈对着对讲机低吼,“各小组注意!包围窑厂!突击小组准备强攻!疑犯极度危险,可能持有危险化学品!必要时可击毙!”
车辆在远处无声停下,大批警力如同暗夜中的潮水,无声而迅速地将整个窑厂包围得水泄不通。狙击手占据了制高点,红外瞄准镜的红点如同毒蛇的信子,在黑暗中搜寻着目标。
我和老陈跟着突击小组,沿着阴影,快速向那座透着火光的窑炉逼近。
越靠近,那股甜腻焦糊的味道就越浓烈,几乎令人作呕。甚至还隐约听到了一种低沉的、模糊不清的吟诵声,从窑炉内部传来。
吟诵声调子古怪,扭曲,带着一种狂热的、非人的腔调。
突击队员打出战术手势,破门锤猛地撞开窑炉车间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警察!不许动!”
强光手电和枪口瞬间指向内部!
窑炉车间内部景象,让所有冲进来的队员都瞬间僵住,倒吸一口冷气。
车间中央,正是那座旧窑炉,炉口的观察孔里透出熊熊火光,热浪逼人。
窑炉前方,地面上同样绘制着一个巨大、复杂、用暗红色液体绘制的红莲图案,比之前在废弃窑厂看到的那个更加精细、更加邪异!
赵明远就站在图案中央。
他全身赤裸,苍白的皮肤上用同样的暗红色液体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他脸上带着一种极度狂迷、扭曲的笑容,眼神空洞地望着窑炉里的火焰,双手高举,嘴里不停地用那种古怪的腔调吟诵着听不懂的咒文。
而在他的脚边,赫然放着那盏妖异无比的鲜红莲花灯!
莲心处的灯油正在安静地燃烧,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甜香,火苗竟是诡异的幽蓝色!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闯入的警察毫无反应,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赵明远!举起手来!”突击队员厉声警告。
赵明远仿佛没听见,他的吟诵声陡然拔高,变得尖利而急促,高举的双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阻止他!”老陈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