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用这通电话来误导我们关于张丽娟的死亡时间或者最后出现的地点。”
案件的复杂性陡然升级。这不再是冲动杀人后的掩盖,而是包含了精心设计的误导和预谋!
“查那个匿名号码的注册信息和网络电话模拟软件的使用痕迹!”李建国命令道,同时他拿起另一部电话,“准备第二次审讯刘美琳!还有,把周伟明也请回来!”
审讯室里,刘美琳面对关于陶艺工作室和手机的新证据,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慌乱和困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陶艺工作室,也没拿过她的手机……”她反复说着,眼神游移。
“刘美琳!”李建国声音严厉起来,“我们已经证实,张丽娟死亡的第一现场很可能不是她的办公室!你关于失手杀人的供述是假的!你到底在隐瞒什么?还是在替谁顶罪?”
“我没有!人就是我杀的!”刘美琳激动起来,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你怎么解释手机?解释那些陶艺粉尘?解释那枚根本不属于你丈夫的纽扣?”
刘美琳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低下头,肩膀开始微微抖动。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询问室里,周伟明面对同样的问题,脸色煞白,汗如雨下。
“陶艺工作室……我,我是去过一两次……丽娟她喜欢那里,说能静心……”他语无伦次,“但我不知道她的手机落那里了……案发那天晚上?我……我和她吵架后就直接回家了……”
“有人能证明吗?除了你妻子?”
周伟明沉默了。
技术科再次传来消息:那个匿名号码的注册信息是假的,但追踪网络电话模拟软件的使用ip地址,定位到了——周伟明和刘美琳的住宅小区!
范围在缩小。凶手必定是能接触到这个家庭网络的人。
李建国看着两边审讯的实时录像,目光在周伟明恐慌的脸和刘美琳绝望的表情之间切换。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也许,刘美琳并非完全在撒谎。她可能确实去了办公室,确实与张丽娟发生了冲突,甚至可能动了手。但致张丽娟于死地的,可能并非那一下撞击。
也许,张丽娟当时并没有死,只是受伤昏迷了。而之后,另有其人去了办公室,完成了致命一击,并策划了之后的移尸焚尸。
而这个人,刘美琳知道是谁,并且在拼命保护他。
所以她的供词半真半假,承担了杀人的罪责,却无法完美解释所有细节,尤其是那些她可能并不完全知情的、属于另一个人的阴谋部分。
比如那通伪造的电话。比如纽扣的真正来源。
李建国拿起对讲机:“重点攻破周伟明案发当晚离开张丽娟办公室后的确切行踪。查小区监控,查他的手机信号移动轨迹,查一切可以证明他是否直接回家的证据!”
他走到刘美琳的审讯室外,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她。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冷静陈述的教师,更像一个被困在笼中的、绝望的母兽。
李建国推门走了进去。
“刘老师,”他放缓了语气,“你知道隐瞒真相、包庇真凶,会让你罪加一等吗?即使你愿意牺牲自己,你所想要保护的那个家,真的还能存在吗?”
刘美琳抬起头,泪眼婆娑,嘴唇翕动,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斗争。
“有时候,你以为的保护,其实是更大的伤害。”李建国缓缓说道,将一张周伟明和张丽娟亲密照片的复印件推到她面前,“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搭上自己的一生,值得吗?”
照片上,周伟明笑容灿烂,手臂紧紧搂着张丽娟。
刘美琳盯着照片,眼中的挣扎逐渐被一种深刻的痛苦和怨恨所取代。她闭上眼睛,两行泪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