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换脸?她团队搞的鬼……她想制造话题……对!一定是这样!她经常搞这种噱头!”
我的语速越来越快,试图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哪怕那稻草锋利如刀,会割得满手是血。
“你们去查!去查冰箱!那里面!那里面明明——”我猛地扭头,似乎想穿透墙壁指向那个公寓的方向,手铐哗啦作响。
“查了!”张队打断我,声音斩钉截铁,“技术队就在现场!冰箱里除了食物,什么都没有!你说的那个抽屉,里面只有几盒冰淇淋!化了又冻上的!你说的血迹!地毯!浴室下水道!全部采样了!初步检测,没有人类生物痕迹!鲁米诺反应也没发现大面积潜血痕迹!”
他每说一句,就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刚刚构建起来的脆弱假设上。
“你描述的抛尸地点,垃圾站,建筑工地,我们的人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连根头发都没找到!”
砰!
他又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笔记本电脑跳了一下。
“你玩了我们整整四个小时!编造了一套天衣无缝的杀人经过!细节?时间?工具?部位?保存方式?二百一十七块?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我都快信了!”
他的怒火几乎凝成实质,烧灼着我的皮肤。
“为什么?!”他咆哮着,“你到底为什么?!”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水泥封住了。
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那些记忆……那些触感……冰冷、粘腻、沉重……难道是我做的梦?一个漫长而逼真到极致的噩梦?
不。
不可能。
那奖杯砸下去的闷响。她倒下去时惊愕的眼神。肢解时的疲惫和专注……怎么可能是梦?
我的头开始剧痛,像有无数根钢针在里面搅动。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张队愤怒的脸,年轻警察苍白的脸,惨白的灯光,墙壁的软包……全都扭曲、模糊起来。
耳边嗡嗡作响,盖过了张队的咆哮。
我好像又闻到了那股味道。甜腻的香水。血腥。塑料布。消毒水。
还有……一种很淡很淡的……福尔马林的味道?
记忆的碎片疯狂闪回,却无法拼凑。
我看着她直播。我给她买奶茶。她嘲笑我。她炫耀跑车。我拿起奖杯……
然后呢?
然后是什么?
画面陡然中断,变成一片令人心悸的雪花噪点。
“……不对……”
我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哪里不对?”张队捕捉到我的异常,逼问着,声音压低了些,但压迫感更强。
我猛地抬起头,瞳孔缩紧,聚焦在他脸上。
“时间……”我的声音嘶哑,“她……她是什么时候去的杨家沟?”
张队死死盯着我,对旁边记录员使了个眼色。记录员勉强压下不适,在电脑上快速查询。
“根据直播平台数据和通讯记录显示,”记录员的声音还有些发颤,“林薇是前天上午十点十五分乘坐高铁离开的本市,抵达邻市后转乘当地安排的车輌,于下午三点左右到达杨家沟。当天下午和晚上进行了预热直播。大规模公益直播是昨天和今天上午进行的。”
前天上午十点十五分。
我清晰地记得,我是“前天”晚上动的手。因为那天晚上她直播破纪录,开了酒,说了那些话。
如果她前天上午就已经离开了本市……
那我晚上……见到的是谁?
和我喝酒的是谁?
被我……砸碎的是谁?
割裂感如同实质的刀锋,将我从中劈开。一半是那个冷静描述分尸细节的疯狂凶手,一半是此刻茫然无措、认知崩塌的囚徒。
冰冷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