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穿透了那层病态的兴奋和虚荣,像无数冰冷的蚂蚁,瞬间爬满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杀的是谁?
我……真的杀人了吗?
如果没有……那我这三天,在对什么进行那场细致入微、令人发指的“处理”?
那些细节……那些我向警察炫耀的、巨细靡遗的细节……是从哪里来的?
“……不可能……”我再一次重复,这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我明明……我亲手……”
我抬起戴着铐子的手,用力看着自己的手掌。皮肤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血污。没有磨损。没有一丝一毫经历过那种疯狂屠戮和体力劳动的痕迹。
可是那疲惫感……那肌肉的酸痛……明明那么真实!
张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审讯室里几乎令人窒息的对峙。他看了一眼号码,迅速接起。
“说。”
他听着电话,眉头越皱越紧,目光几次落在我身上,惊疑不定。
“……确认了吗?……好……知道了。控制起来,我们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再次看向我时,眼神里的愤怒和审视已经被一种极度复杂的、难以置信的困惑所取代。
“林薇已经被当地警方暂时控制。”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失去了之前的雷霆万钧,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虚无,“经过初步问询和核实……她承认,因为近期流量下滑,压力巨大,和团队策划了这次‘公益直播’想扭转口碑。为了保持神秘感和话题度,临走前……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具体去向。包括你。”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我的脸。
“而且,她说……她离开的时候,你不在家。她给你留了张字条,贴在冰箱上,说她要出去‘闭关寻找灵感’,几天就回。”
字条?
冰箱上?
我猛地回想。我“处理”完一切,清理现场的时候……好像……似乎……是撕掉过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什么?我没看。随手就扔进垃圾袋,和那些……东西……一起处理掉了。
所以,她真的走了。
在我动手之前,就走了。
巨大的荒谬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呼吸着,却吸不进一丝氧气。
“根据你的供述,”张队的声音冷硬地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击着我已然摇摇欲坠的神智,“你声称作案的时间段内,林薇根本不在本市。她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高铁记录、站台监控、杨家沟的接待人员、直播记录……全部都能交叉印证。”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接下来的话需要极大的力气。
“而你公寓的初步勘察结果也回来了: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反应,没有你描述的任何作案工具。冰箱里只有食物。你的信用卡记录显示,你最近一次购买大型刀具是在半年前。你说的那几个五金店和超市,监控里没有你描述时间段的购物记录。”
他逼近一步,几乎是在逼视我的灵魂。
“现在,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