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想要靠近的冲动,支配了我的双腿。
我一步步走向房间中央。
脚下的白色粉末极其细腻,踩上去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越靠近,越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冰冷的能量场,从那个摆锤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直到我站定在那个疯狂运动的摆锤面前。
近在咫尺。
它突然……停住了。
毫无征兆地,从极动变为极静。悬停在空中,纹丝不动。像一个最普通的、失去了动力的摆锤。
然后,它那光滑的黑色表面,如同液态般流动起来,浮现出一行极细微的、荧蓝色的、非任何我所知的文字或符号。
那符号一闪即逝。
紧接着,摆锤的尖端,猛地射出一束极细的、炽白色的光,瞬间没入我的眉心!
没有疼痛。
只有一股庞大的、冰冷的数据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悍然冲入我的大脑!
不是记忆!不是图像!不是声音!
是某种……更加原始、更加底层的东西!像是一段被压缩到极致的、关于“存在”本身的指令集!
嗡——!
大脑仿佛要爆裂开来!
眼前的景象彻底消失,被无穷无尽的、飞速滚动的荧蓝色代码洪流所取代!
在那代码洪流的深处,一个冰冷的、毫无情感的声音,或者说是直接在我意识深处响起的“信息”句地浮现:
“指令确认。”
“载体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二点七。”
“最终阶段:‘混沌钟声’(the knell of chaos),启动倒计时。”
“坐标锚定:全球七处‘共振点’。”
“初始触发器:‘林薇’(生命场频率:theta-7型)。”
“执行终端:‘杨乐’(编码指令:‘清道夫’-the janitor)。”
“使命:清除旧序残骸,鸣响新纪钟声。”
信息涌入的瞬间,那冰冷的、一直盘踞在我意识深处的“指令包”,如同得到了最终的密钥,轰然展开、激活、并与我的神经网络完成了最后的、残酷的融合!
我不是傀儡。
我是“终端”。
我是“清道夫”。
庞大的、关于“钟摆”计划的碎片化信息,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涌入我的“理解”范畴。我知道了我该做什么。我知道了我为何存在。
倒计时,在我意识的最深处,无声地开始了跳动。
眼前的代码洪流褪去。
视觉恢复。
我依旧站在那个空荡的、布满白色粉末的房间中央。
面前的黑色摆锤,已经彻底化为一摊极其细微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尘埃,如同有生命般,盘旋着,飞舞着,最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地板上那些被划出的、混乱无比的图案,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我缓缓地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我以为它们犯下了血腥的罪孽。后来我以为它们被利用。现在我知道,它们生来,就是为了“清除”。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而强大的“认知”充斥了我的全身。恐惧消失了,迷茫消失了,愤怒消失了。只剩下绝对的、宁静的、可怕的“使命福”。
我转过身。
步伐稳定,精准,无声无息。
走上楼梯。
回到我的公寓。
从地上捡起那个被丢弃的微型耳塞,放在指尖,轻轻一捏。
细微的碎裂声。
然后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远处,那几个伪装得极好的监控点。
我知道他们还在那里。指挥官。博士。他们还在试图理解,试图控制。
但他们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