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周浩:“亲叔侄。陈志远和陈明。”
周浩脑中闪过遗传学知识:叔侄的y-str会高度相似,因为来自同一父系。
现场精液的y-str,陈建国指甲缝里皮屑的y-str,陈志远,陈明这些点开始连接。
“如果凶手是陈志远,”他分析道,“陈建国可能看到了什么,去找陈志远对质,发生冲突,指甲抓下了皮屑。然后陈志远杀了陈建国,伪装成自杀。而陈明作为侄子,可能知情,甚至可能帮忙。”
“但动机呢?”赵建国问,“陈志远为什么要杀孙秀芳?45年后的情杀?”
“执念。”周浩想起陈志远日历上那个圈,“45年的执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
傍晚五点,周浩回到刑侦支队时,技术科有了新的发现。
“周队,我们在重新检查现场照片时,发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李曼调出卧室梳妆台的高清照片,“你看这个。”
照片放大到面霜瓶子滚落的位置。在瓶子和墙壁的缝隙里,有一个小小的反光点。
“这是什么?”
“我们让现场组回去仔细搜查,找到了这个。”李曼打开证物袋,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金属片,约指甲盖大小,呈不规则形状,边缘有断裂痕。
“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掉下来的。”
“对。”李曼用镊子夹起金属片,“初步检测,是黄铜,表面有磨损。上面有很浅的刻痕,像是编号的一部分。”
周浩凑近看,在放大镜下,确实能看到几个模糊的数字:“837”
“可能是工具编号,或者设备编号。”李曼说,“已经送去做更精细的鉴定了。”
“位置在哪里找到的?”
“梳妆台和墙壁的夹缝里,很隐蔽。可能是凶手和死者搏斗时,从凶手身上掉落的。”
周浩盯着那枚小小的金属片。如果是工具编号,就能追溯到工具的主人。如果是设备编号,可能是某种仪器的部件。
“还有,这是陈志远和陈明的dna比对结果。”李曼调出另一份报告,“从陈志远家提取的毛发,y-str和现场精液样本匹配6个位点。陈明的口腔拭子,匹配7个位点。”
“陈明匹配度更高?”
“是的。但两人的线粒体dna不同,因为来自不同的母系。”李曼解释,“现场精液的线粒体dna,和陈明的不匹配,和陈志远的也不完全匹配,但有相似性。”
“什么意思?”
“意思是,凶手可能是陈家的另一个男性,和陈志远、陈明有亲缘关系,但又不是直系。”李曼调出陈家家族树的初步草图,“陈志远的父亲陈大强有两个兄弟,陈大刚和陈大力。陈大刚是陈明的父亲。陈大力那一支的情况还不清楚,需要进一步调查。”
周浩看着那张复杂的家族树。陈姓家族在城东是个大家族,分支众多。如果凶手真的在其中,排查工作量巨大。
“不过,我们还有一个发现。”李曼调出监控画面,“你看这个。”
画面是案发小区对面便利店摄像头拍到的。在戴帽子男子进入小区后约十分钟,另一辆电动车驶入小区。骑车人穿着物业维修工的衣服,戴着头盔。
“这是谁?”
“我们调取了物业公司的排班表,10月17日晚班维修工是陈明。”
画面中,陈明在7点52分进入小区,比戴帽子男子晚十分钟。9点40分离开,比戴帽子男子早离开,但时间有重叠。
“陈明说他那天在家看电视。”周浩说,“但监控显示他在小区。他在撒谎。”
“而且,”李曼切换画面,“你看他离开时的状态。”
9点40分的画面中,陈明骑车离开小区,车速很快。在出大门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