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开始苏醒。但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早晨,有多少罪恶正在阳光下潜行?
赵建国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陈志强那边有消息了。他10月17日晚上出车去邻市,有高速公路收费记录和加油站监控为证,不在场证明很扎实。”
“所以排除他了?”
“暂时排除。dna样本正在采集,但就算匹配,他也没有作案时间。”
案子又回到了原点:陈志远和陈明。
但陈明有不在场证明吗?他说17号晚上检查完楼道就回家了,妻子作证。但这个证明很薄弱,妻子可能包庇。
陈志远呢?独居,无人证明。
“周队,陈志远找到了。”对讲机里传来侦查员的声音,“他在城北公墓。”
“公墓?他在那里干什么?”
“不知道。我们跟踪他到了这里,他在一个墓碑前坐着,已经坐了两个小时了。”
周浩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半。一个61岁的老人,在深秋的清晨,独自坐在公墓里。
“哪个公墓?”
“北山公墓。孙秀芳母亲的墓就在那里。”
周浩立即动身。二十分钟后,他来到了北山公墓。晨雾还未散尽,墓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侦查员指了一个方向,周浩独自走过去。
在一片老墓区,陈志远坐在一个小板凳上,面前是一座双人墓。墓碑上刻着两个名字:孙王氏(孙秀芳母亲),孙秀芳。
孙秀芳的名字是新刻的,墨迹还没干透。
陈志远没有察觉周浩的到来,他专注地看着墓碑,手里拿着一块布,仔细擦拭着碑面。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抚摸爱人的脸。
周浩静静站了五分钟,才开口:“陈师傅。”
陈志远身体一震,缓缓回头。他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周队长。”他声音沙哑,“你们还是找到我了。”
“为什么在这里?”
“送送她。”陈志远转回头,看着墓碑,“她妈妈生前对我不错,知道我喜欢秀芳,还说帮我劝劝。可惜,秀芳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您昨晚去哪儿了?”
“在家。”陈志远说,“但我知道你们会来搜查,就出来了。在公园长椅上坐了一夜,天亮了来这里。”
“为什么要躲?”
“怕。”陈志远苦笑,“怕你们像对陈明那样,把我抓起来。我没杀人,但我有嫌疑,我知道。”
“您知道自己有嫌疑,还躲?”
“清白的人也会害怕。”陈志远站起身,他比周浩矮半个头,背驼得厉害,“周队长,我承认,我喜欢秀芳,喜欢了四十五年。但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她。我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那您为什么要跟踪她,偷拍她?”周浩拿出从陈志远家搜出的照片。
陈志远看着那些照片,眼神复杂:“我只是想看看她。她过得幸福,我就安心。她丈夫常年在外,女儿工作忙,她一个人,我担心她。”
“担心到要偷拍?”
“我老了,腿脚不便,不能常去看她。看看照片,就像看到她一样。”陈志远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知道这不对,但我控制不住。”
“10月17日晚上,您到底在哪儿?”
“在家。”陈志远重复,“看电视,睡觉。”
“有人证明吗?”
“没有。”他顿了顿,“但有个邻居可能听到我电视的声音。我耳朵不好,电视开得很大声。”
“哪个邻居?”
“楼下301的老王,他上夜班,晚上十点下班。如果那天他下班时听到我电视声,就能证明我在家。”
周浩记下这个信息。如果属实,陈志远的不在场证明就有了。
“陈师傅,最后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