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赵晓梅的感情呢?”
张保国喝茶的动作顿住了。他放下茶缸,目光看向窗外,半晌才说:“林队长,有些话……我当村长的,不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国富常年在外面,晓梅一个人在家……农村嘛,有些闲言碎语总是难免。但没凭没据的,我们不能乱猜。”
这已经是非常明确的暗示了。林峰不再追问这一点,换了个方向:“张建军死前,村里有没有流传什么跟他有关的特别的话?或者,有没有人最近跟他走得特别近,或者明显疏远他?”
张保国想了想:“特别的话……好像没有。不过,建军出事前那几天,看他脸色是不太好,有点愁眉苦脸的。问他,他就说生意上的事烦心。”他停顿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林队长,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国富他……不容易。你们查案归查案,但有些事……唉,别太逼他了。他活得太累。”
从村委会出来,林峰的心情有些沉重。村长的话里充满了对李国富的同情,以及一种对即将被揭露的某种不堪真相的无奈预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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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村路往李国富家方向走,路过村里唯一的小学。正是课间操时间,孩子们在操场上跑跳。林峰的目光扫过那些小小的身影。
“去学校看看。”他忽然说。
小学校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老师,听说警察来了解情况,有些紧张。林峰说明来意,只是想侧面了解李国富女儿李小朵(8岁)最近的情况,是否有什么异常。
校长松了口气,把班主任王老师叫了过来。王老师是个年轻的姑娘,对李小朵印象很深。
“小朵是个挺安静内向的孩子,学习不错,就是不太爱说话。最近……好像更沉默了一点。”王老师回忆着,“前一阵子,大概……就是上个月吧,有一次美术课,主题是‘我的家’,别的孩子都画房子、太阳、爸爸妈妈手拉手,小朵画的内容……有点特别。”
“怎么特别?”林峰问。
“她画的是晚上。黑乎乎的窗户,一个小女孩躺在床上,窗户外面有个黑影,好像是人影。床上小女孩旁边写着‘妈妈在哭’。窗户外面画了个月亮,月亮下面画了个很简略的卡车形状。我问她画的是什么,她小声说‘爸爸半夜回家了,妈妈哭了’。我当时觉得可能是孩子想象,或者做了什么梦,就安慰了她几句,没多想。”王老师说着,脸上露出些许不安,“现在想起来……是不是孩子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林峰和小吴对视一眼。半夜回家?黑影?妈妈在哭?
“那幅画还在吗?”
“应该还在美术教室的作品栏里,我去找找。”王老师匆匆离去,几分钟后拿回一张画纸。
画用蜡笔涂成,笔触稚嫩但充满压抑感。大片的黑色和深蓝色代表夜晚,黄色的方形窗户里,一张小床上躺着个火柴人女孩,床边有个更小的、滴着水滴(可能是眼泪)的火柴人。窗外,一个粗黑的人形影子,没有五官。远处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带轮子的方块(卡车)。天空有惨黄色的月亮。
画的角落用铅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爸爸回来了,妈妈哭了,坏人走了。
“这‘坏人走了’是什么意思?”小吴指着那行字。
王老师摇头:“我当时也问了,小朵低下头不肯说,我就没再追问。”
林峰小心地把画收进证物袋。这可能是孩子无意中目睹的某个关键家庭冲突场景,时间很可能就在几个月前那次激烈争吵时。
离开学校,刚走到村口,林峰的手机响了,是老陈打来的。
“林队,砖厂附近发现的那辆无牌摩托车的排查有进展了!车把上提取到的几枚指纹,经过比对,和咱们市前科人员数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