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在脸上,很冷。抬头看天,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
快要下雨了。
就像三年前那个雨夜,刘振国第一次送她回家。那时候她还相信爱情,相信承诺,相信这个男人的肩膀可以依靠。
现在她只相信钱和权力。
手机震动,是一条新短信,来自另一个加密号码:“李三强的车在高速出口被拦下检查,但他用了假身份证,蒙混过关了。警方正在扩大搜查范围。”
王雅娟删掉短信,发动车子。
李三强,祝你好运。她想。但如果你运气不好,被抓了,那也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
这个游戏里,总得有人当牺牲品。
而她,一定要活到最后。
早上七点,刑侦支队。
陈建国一夜没睡,眼睛布满血丝。他面前的桌子上摊满了资料:李三强的通缉令、王雅娟的银行流水、刘振国的通话记录,还有现场照片。
“陈队。”小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技术科的最新分析。那块手表的购买记录虽然登记在王雅娟名下,但购买时使用的是现金,没有监控记录。不过他们在表带的夹缝里,提取到了微量的化妆品粉末。”
!“化妆品?”
“对,是一种高端散粉的品牌成分。”小张把报告递过来,“法医对苏梅的遗体做了详细检查,确认她从不使用这个品牌的化妆品。我们也查了刘振国,他没有使用化妆品的习惯。”
陈建国接过报告,目光停在那个品牌名称上。他记得,昨天在雅园私房菜,王雅娟的吧台上放着一排化妆品,其中就有这个牌子的散粉盒。
“还有,”小张继续说,“我们对李三强城中村出租屋的搜查有了新发现。在床板下面,找到一个笔记本,上面详细记录了苏梅的行踪,还有”
他顿了顿:“还有王雅娟的联系方式。不过不是电话,是一个电子邮箱。”
陈建国立刻抬头:“能追踪吗?”
“技术科在尝试,但那个邮箱已经三个月没登录了,服务器在境外,追踪难度很大。”小张说,“不过笔记本里还有一个细节——李三强在案发前一周,记录了一笔支出:购买手套、鞋套、假发,还有一把刀。刀的具体型号和现场伤口吻合。”
“购买地点?”
“都是不同地方买的,很分散,显然是刻意为之。”小张说,“这个人反侦查意识很强,不像普通混混。”
陈建国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李三强,太清晰了,清晰得像是有人故意摆在那里等着他们发现。
而王雅娟,就像一只蜘蛛,坐在网中央,所有的线都连着她,但她自己却干净得可疑。
“刘振国今天有什么动静?”他问。
“早上七点出门,正常上班。我们的人一直跟着,暂时没发现异常。”小张看了看表,“对了,法医那边还有最后一个发现——苏梅的遗体上,除了抵抗伤和致命伤,在她左手手腕处,有一个很淡的淤青,形状很奇怪。”
“奇怪?”
“像是被什么环状物勒过,但痕迹很浅,不像是捆绑造成的。”小张递过照片,“法医说,这个淤青的形成时间,大概在死前几个小时。”
陈建国盯着照片。淤青呈不完整的环形,大约两厘米宽,中间有一段缺失。
“像是什么东西留下的?”
“技术科对比了数据库,最接近的是”小张犹豫了一下,“手表表带。”
陈建国猛地站起来:“苏梅戴手表吗?”
“不戴。她同事说,她因为要批改作业,戴手表不方便,所以从来不戴。”
“那这个痕迹”
“可能是凶手的表带留下的。”小张说,“如果苏梅在搏斗中抓住了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