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戴表的手腕,用力拉扯,表带在她手腕上勒出了痕迹。”
陈建国脑子里快速闪过画面:黑暗中,苏梅抓住凶手的手腕,表带深陷进她的皮肤。她用力拉扯,表带断裂,手表飞出去
但为什么痕迹这么浅?如果用力到能把表带扯断,淤青应该很深才对。
除非
“除非表带本来就很松。”陈建国自言自语,“或者,戴表的人故意把表带调松了。”
“为什么要调松?”
“为了在关键时刻,让表更容易脱落。”陈建国说,“如果手表是故意留在现场的,那表带的松紧就很关键——太紧,可能扯不断;太松,平时戴着不舒服。所以需要调整到一个合适的程度,既能正常佩戴,又能在需要时顺利脱落。”
小张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手表是故意留在现场,嫁祸给李三强的?”
“现在还只是推测。”陈建国说,“但如果是真的,那这个案子就复杂了。李三强可能不是主谋,甚至可能不是真凶。他只是个棋子,一个被推到前台的替罪羊。”
窗外,天色渐亮。晨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陈建国看着那些条纹,忽然想起刘振国坐在教育局会议室里的样子——阳光在他脸上切出同样的条纹,他的眼神闪烁,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在害怕什么?又在隐瞒什么?
还有王雅娟,那个看起来温婉柔弱的女人,她的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昨天下午的谈话,她滴水不漏,但越是完美,越显得可疑。
“申请对王雅娟的正式传唤。”陈建国说,“另外,我要见刘振国,就今天上午。”
“以什么理由?”
“就告诉他,我们在苏梅的遗物里发现了一些东西,需要他协助辨认。”陈建国穿上外套,“还有,通知技术科,重新勘查锦绣花园1204室。这次的重点是——查找有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第二个人?”
“对。”陈建国走到门口,回头,“如果李三强是棋子,那下棋的人,一定到过现场。而只要到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桌上那些照片和报告。
阳光照在苏梅的照片上,她的笑容温柔而安静,仿佛对即将揭开的真相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