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的节奏里。
“爸爸不要”
然后是一阵含糊的呓语,听不清内容。
但最后两个字,林峰听清了。
“救我。”
护士轻声说:“她这样重复好几次了。每次都是‘爸爸不要’,然后‘救我’。”
林峰站在原地,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那个加密相册里的伤痕。
手腕上被手串遮盖的旧疤。
邻居眼中越来越胆怯的女孩。
丈夫手里紧攥的陌生耳钉。
深夜发出的绝望短信。
以及此刻,昏迷中依然在向施暴者求饶的呓语。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突然拼出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周海涛走过来,看到林峰的表情,低声问:“怎么了?”
林峰没有回答。他盯着病房里的女人,很久,才缓缓开口:
“老周,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方向。”
“什么意思?”
“这不是一起入室抢劫,也不是简单的情杀或仇杀。”林峰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这可能是一场持续了二十年、刚刚浮出水面的罪恶。而我们现在看到的血案,只是这场罪恶最后爆发的结局。”
周海涛愣住了:“二十年?你是说李建国他”
“查李薇的过去。”林峰转身往外走,“从她小时候开始查,特别是她母亲去世前后的那段时间。还有,联系妇联和社区,查查看有没有关于李建国家的匿名举报或者求助记录。”
“你怀疑李建国长期虐待女儿?”
“不仅仅是虐待。”林峰在电梯前停下,“我怀疑的是更黑暗、更隐蔽的东西。那种能让一个女人在结婚多年后,依然在深夜发出‘我是个脏了的人’这种短信的东西。”
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林峰走进去,在门关上之前,最后说了一句:
“那个耳钉可能根本不是情人的。它可能是一个标记,一个证明,或者一个求救信号。”
电梯开始下行。金属墙壁映出他凝重的脸。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么这起案子,才刚刚揭开最表层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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