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下午两点,老张和小吴坐在档案室里,面前堆满了卷宗。灰尘在阳光中飞舞,老旧的吊扇缓缓转动,发出吱呀声。
老张先翻开王丽的案件卷宗。1997年3月,南州警方接到报案后,进行了常规调查:询问室友、走访同学、核查通讯记录。当时的办案民警在记录中写道:“王丽性格内向,家庭困难,可能外出打工未告知家人。”
典型的初期判断。
但在卷宗末尾,老张发现了一份补充报告,日期是1997年4月2日。报告记录了一个目击者——文化路附近一家杂货店的老板娘。
老张仔细阅读:
“目击者陈述:3月15日下午四时左右,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文化路口。一戴眼镜中年男子下车,与一女学生交谈,后女生上车,车辆驶离。目击者未注意车牌,只记得‘车很新,黑色,太阳下反光’。”
报告下方有办案民警的批注:“该目击陈述无法核实,且文化路非王丽失踪最后出现地点,故未深入追查。”
老张皱眉。如果这辆车就是接走王丽的车,那么凶手故意给了假地址,却让王丽在真实地址附近上车。这是反侦查意识。
他继续翻看孙小梅的卷宗。这个案件的调查更详细一些,因为孙小梅的室友记得更多细节。
一份询问笔录吸引了老张的注意。孙小梅的室友李娟说:“小梅临走前说,陈先生很细心,专门问她喜欢喝什么饮料,说家里准备了果汁和茶。”
“细心”,或者说,善于获取信任。
另一份笔录来自教育新村的门卫。老人回忆:“七月那阵子,是有辆黑色轿车经常晚上来,但不停在小区里,转一圈就走了。开车的是个男的,戴眼镜,我没太注意。”
老张把这些细节一一记在笔记本上。小吴则专注于技术方面:“张队,你看这个。”
他指着现场照片中的一张——教育新村门口的马路,有一处模糊的车轮印。照片标注:“疑似车辆停留痕迹,已提取。”
“提取的样本呢?”老张问。
“这里。”小吴翻出一份检验报告,“泥土样本,含有机油成分和少量橡胶颗粒。报告结论是:与常见轿车轮胎成分相符,但无法确定具体车型。”
“九十年代的技侦条件啊。”老张叹息。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马国强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奇怪。
“老张,有个情况。”马国强坐下,点了支烟,“你们来之前,我让下面派出所重新梳理类似案件,刚刚得到反馈——1996年11月,我们下辖的县里还有一起,没并入市局档案。”
老张坐直身体:“详细说说。”
“女孩叫周倩,县一中的高三学生,十八岁。家庭贫困,周末在县城打工。1996年11月失踪,三天后……找到了。”
“找到了?”小吴惊讶。
“嗯,但情况特殊。”马国强弹了弹烟灰,“她在县城医院被发现的,急性阑尾炎发作,被一个‘好心人’送到医院,付了押金后就消失了。周倩手术后报了警,说是被一个自称陈老师的男人骗了,说要请家教,结果把她关在房子里。”
老张的呼吸几乎停止:“她还活着?”
“活着,而且现在就在南州,在卫校读书。”马国强看了看表,“我让人联系她了,她答应下午四点来局里。”
老张和小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希望。幸存者!如果周倩能提供详细描述,案件可能会有重大突破。
下午三点五十分,周倩在班主任的陪同下来到公安局。
女孩个子不高,身材瘦削,脸色略显苍白。她穿着卫校的校服,手指紧紧抓着书包带子,眼神警惕。
“周倩同学,别紧张,这两位是江州市局的同志,想了解一下你1996年的经历。”马国强尽量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