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温和。
周倩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许久才开口:“事情过去两年了,我……我不想再回忆。”
“我们理解。”老张轻声说,“但可能有人正经历你当年的遭遇。你提供的信息,也许能救其他人。”
周倩抬起头,看了看老张,又看了看小吴,最终点了点头。
“那天是星期六,我在县城新华书店打工。”周倩的声音很轻,“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过来,问我是不是学生,想不想做家教。他说他姓陈,是中学老师,女儿上初三,数学不好,想找个大学生辅导。”
“他说给多少钱?”小吴问。
“一个月一百二,每周六下午三小时。”周倩说,“当时我父亲刚生病住院,急需用钱,就答应了。”
“然后呢?”
“他说第二天,也就是周日,先试讲一次。他开车来接我,是一辆黑色轿车。”周倩的手开始颤抖,“车里有很重的香味,茉莉花的味道,熏得人头晕。”
老张心中一震。茉莉花香!和赵芳芳纸条上写的一样!
“车开了很久,出了县城,到郊外一个独栋房子。两层楼,有个院子。”周倩的语速变快,仿佛急于说完,“进去后,他说女儿还没回来,让我先坐。然后他给我倒了杯水……”
她停住了,脸色更加苍白。
“水里放了东西?”老张问。
周倩点头:“我喝了几口,很快就头晕。他说可能是低血糖,扶我去房间休息。那个房间……窗户被封死了,门从外面锁上。”
“你被关了多久?”
“两天。”周倩的声音在颤抖,“他每天送一次饭,说‘等你想通了就放你走’。我不知道他想让我想通什么,我只是害怕。”
“他有没有……伤害你?”小吴小心地问。
周倩抱紧双臂:“他想,但我一直在反抗。第二天晚上,我突然肚子剧痛,阑尾炎发作了。他一开始不信,后来看我痛得打滚,才开车送我去医院。”
“记得车牌吗?或者他长什么样?”
“车牌没看清,只记得是本地牌照。”周倩努力回忆,“他四十岁左右,戴金丝眼镜,头发梳得很整齐,说话很温和,像个老师。他左手腕有块表,银色的,表带很宽。”
“还有什么特征?”
周倩闭上眼睛:“他笑的时候,左边嘴角有点歪,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还有,他扶我下车时,我碰到他的手,很凉,像死人一样凉。”
老张快速记录着。金丝眼镜,温和语气,茉莉花香,左手腕银色宽表带,嘴角微歪,手凉——这是迄今为止最详细的描述。
“他送你去医院后,说了什么?”
“他扶我到急诊室,跟医生说我是他侄女,突然肚子痛。”周倩说,“然后他说去交费,就再也没回来。医生发现不对劲,等他走了才问我真实情况,我就报了警。”
“当时警方调查了吗?”
“县里派出所来了人,但那个房子已经人去楼空。警察说没有实质证据,只能备案。”周倩苦笑,“后来我考上卫校,离开了县城,不想再提这件事。”
老张合上笔记本,心中翻涌。一个清晰的凶手画像正在形成:高智商,善于伪装,反侦查意识强,可能真的有教育背景。
“周倩,如果让你听一些声音,或者看一些照片,你能认出他吗?”老张问。
“我不知道……”周倩犹豫,“但如果有机会,我想我能认出来。”
马国强送周倩和班主任离开后,会议室里陷入沉默。夕阳透过窗户斜射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橘红色。
“金丝眼镜,茉莉花香,手腕银表。”小吴喃喃道,“这些细节太具体了,不可能是编的。”
老张走到白板前,将南州三起案件的信息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