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这个证据,说明你近期,很可能在案发前后,接触过你父亲,并且发生了肢体冲突!”
“不!不可能!”王强猛地站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我没回去!那dna……也许是以前留下的!你们不能冤枉我!”
“以前留下的?”李峰也站起身,目光如炬,“什么样的接触,会让你父亲抓破你的皮肤,留下组织?而且,陈静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你工作服的纤维!王强,事到如今,你还要坚持你那套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吗?”
王强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惊恐、绝望和一种濒临崩溃的挣扎。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捏得发白,仿佛随时会倒下或暴起。
审讯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只剩下王强粗重痛苦的喘息声。
观察室里,赵涛和其他刑警屏息凝神。突破就在眼前。
然而,王强死死咬住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要见律师……在我律师来之前,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重新跌坐回椅子,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但不再吐露一个字。
李峰知道,今晚只能到这里了。心理防线出现了巨大的裂痕,但尚未完全崩塌。王强背后,可能还有更深的原因,或者他仍在死死抓住某个希望或恐惧。
离开审讯室,李峰立刻部署:“第一,全力寻找那辆失踪的摩托车,扩大搜索范围,特别是从惠州到本县可能途经的偏僻路段、废弃房屋、桥洞。第二,查他手机里那个陌生号码。第三,申请更高权限,深挖他手机基站数据的异常,搞清楚信号‘跳跃’到底怎么实现的。第四,派人去走访车站、货运司机,尤其是26号晚上有无可疑的载客情况。”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被带往临时羁押室的王强那佝偻的背影。
两分十七秒的监控干扰。
神秘消失又可能长途奔袭的摩托车。
诡异的手机信号。
床下的红土。
父亲指甲里的dna。
妻子指甲里的工作服纤维。
所有的线索,像一条条冰冷的锁链,正在将王强牢牢锁向案发现场。不在场证明的城堡墙上,已然出现了致命的裂缝。
但李峰心中仍有疑虑:即使王强回去了,杀死了父亲和妻子,他的动机真的只是“借种”带来的羞辱和愤怒吗?他是否早就知情?还是案发前夕才惊觉真相?那份导致他几乎不育的五年前工伤病历,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还有最重要的——如果王强是凶手,那个“黑衣服叔叔”和杀害陈静的真凶(如果是同一人的话),在这个血腥的夜晚,究竟处于什么位置?是王强的同伙,还是……另一个意想不到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