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李秀兰的照片,那个温顺的女人。从辽阳到临州,再到广州、佛山,她以为逃离了家暴,却走进了另一个地狱。她想回家,想堂堂正正做人,最终却被掐死在异乡的床上,埋在无名之地。
“张建军。”老陈转过身,“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报案?一年多了。”
张建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开在桌上。是一张通缉令的复印件,已经泛黄。
“上个月,我在广州街头看到这个。”他指着通缉令,“菱角湖沉尸案,征集线索。上面描述的死者和张建国一模一样。我才知道……周国富杀了不止一个人。”
“你怕了?”
“我怕下一个就是我。”张建军惨笑,“这一年,我跟着周国富东躲西藏,换了三个城市,四份工作。他脾气越来越暴,疑心病越来越重。上个月,因为一点小事,他拿扳手砸我,我躲开了,但脸上留下了这道疤。”
他指着脸上的疤痕:“那天晚上我就跑了,一路逃回辽阳。但老家也不敢待,怕他找来。想来想去,只能报警。”
老陈走回桌边,双手撑着桌面,俯视张建军:“你还有什么没说的?”
张建军眼神闪烁。
“西塘出租屋的血迹,是谁的?”老陈逼问,“1991年5月7日,临州西塘新村,有人流血受伤。是不是你?”
张建军脸色大变。
“说!”
“是……是我。”张建军低下头,“周国富让我去临州帮他处理点事,我5月初过去的。那几天他情绪特别差,老是喝酒。5月7号晚上,他喝多了,我劝他少喝点,他就抄起酒瓶砸我头上。”
他拨开头发,露出额角一道浅浅的疤痕:“缝了七针。血喷得到处都是,李秀兰吓坏了,要叫救护车,周国富不让。他自己给我包扎的,然后就催我们收拾东西,连夜搬走了。”
“所以你们5月10日发电报说‘已出发’,其实5月7日就离开了临州?”
“对,我们先去了江州,躲了半个月,6月才回临州住了一周,然后去的广州。”
时间线终于清晰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