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清脸……当时吓懵了,我、我就打了120和110……”
“打完电话做了什么?”
“我……我下车去看,那人已经没气了……”李浩的声音突然哽咽,“好多血……我腿都软了,就坐在路边等你们来……”
林峰盯着他看了几秒,站起身。小王凑过来低声道:“林队,他车上行李不多,就一个背包,不像出远门回来的。”
“查他行车记录仪和手机导航记录。”
现场勘查在惨白的照明灯下继续进行。技术员从suv驾驶座脚垫上提取了几根毛发,在副驾座位缝隙里找到一枚褪色的女式发夹。而最让林峰在意的是电动车——前灯开关处于关闭状态。
“这么黑的乡道,骑电动车不开灯?”小王嘀咕道。
第二个疑点。
老周那边有了新发现:“死者身上有浓重烟味,但口腔里没多少酒精气味。”
“没喝酒?”
“微量,绝对达不到醉驾标准。”老周顿了顿,“但有个情况——他左手腕有陈旧性骨折痕迹,肋骨也有两三根旧伤,像是被打断过又长好的。”
远处围观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挤到警戒线前,眯着眼朝尸体方向看了半天,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不是大强吗?”
林峰快步走过去:“您认识死者?”
“赵大强啊,我们村搞养殖的!”老大爷拍着大腿,“就住在村西头,他家养猪场可大了!”
就在这时,勘查现场的小张喊了一声:“林队,死者的身份证在钱包里——赵大强,1982年生,住址就是双桥村七组!”
林峰猛地回头看向警车里的李浩。男人还保持着抱头的姿势,但指缝间,林峰看见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尸体方向。
“把他带过来。”
李浩被民警搀扶着走到尸体旁。当看见那张血污的脸时,他整个人僵住了。
“认识吗?”林峰问。
李浩的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声音。
“李浩,我问你,认识死者吗?”
“他……”李浩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他是我……姐夫。”
现场忽然安静了一瞬。夜风吹过田野,带着初秋的凉意,刮得照明灯的电缆微微晃动,光影在地面上摇晃起来。
“你说什么?”林峰盯着他。
“赵大强……是我姐夫。”李浩瘫坐在地上,双手捂脸,“我撞死的是我姐夫……天啊……”
哭声终于爆发出来,撕心裂肺。但林峰注意到,在那哭声达到顶峰时,李浩的手指微微分开了一条缝——他在透过指缝看警察的反应。
“你刚才说不认识死者。”林峰的声音很平静。
“我、我没看清脸……”李浩放下手,脸上又是泪又是汗,“天黑,而且他满脸是血……我真的没认出来……”
“你姐姐叫什么?”
“李秀云。”
“你姐夫知道你今晚回来吗?”
“知道,我下午在家庭群里说了到家的时间。”李浩突然抓住林峰的裤腿,“警察同志,这真是意外!我要是知道前面是他,我就是撞树上也不会……”
“李浩。”林峰打断他,“你姐夫平时晚上经常骑电动车出门吗?”
“应、应该吧,他养猪场事情多,经常要夜里去查看。”
“这么晚去查看,会不开车灯吗?”
李浩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答上来。
小王小跑过来,压低声音:“林队,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不见了。手机导航查了,他确实今天从苏州出发,但很奇怪——导航显示他晚上九点二十就到县城了,从县城到双桥村只要四十分钟,可事故发生是在十一点半左右。”
“中间这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