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在晨光中疾驰。林峰一边开车一边思考:张秀英为什么要跑?她上午还主动坦白,甚至提供了u盘藏匿点的信息。现在证据找到了,她却跑了?
除非——她上午说的不是全部真相。
除非——那个u盘里,还有她不想让警方知道的东西。
手机响起,是小王从局里打来的:“林队,技术科有了突破!他们恢复了防水袋内侧那半枚指纹,数据库比对显示——属于一个叫‘王德顺’的人!”
“王德顺?”林峰觉得这个名字耳熟。
“就是邻县半年前骗保案的那个死者!”
林峰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马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后车险些追尾,司机探出头骂了一句。
但他顾不上了。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疯狂地旋转、碰撞、重组。
王德顺的指纹出现在赵大强的证据袋上。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王德顺生前接触过这个袋子?意味着赵大强和王德顺有联系?还是意味着……
“小王,”林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立刻查王德顺的社会关系。重点查他生前是否认识赵大强,是否有共同联系人。”
“已经在查了!还有,法医那边在赵大强指甲缝里发现的皮肤组织,dna比对有了新进展——与王德顺有亲缘关系!很可能是兄弟或堂兄弟!”
兄弟。
林峰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u盘里那份名单,五个“意外死亡”的人员名单。如果王德顺和赵大强是兄弟,那么这份名单就不是随机选择的受害者。
而是……家族。
“回局里!”林峰调转车头,“我要看那份名单的详细资料!”
刑侦支队会议室的白板上,五个名字被红线连接起来:
1 王德顺,49岁,清河县王家村人,半年前车祸死亡。
2 赵大强,41岁,双桥村人,本案死者。
3 刘建军(刀疤刘),42岁,邻县人,在逃。
4 李秀云,38岁,双桥村人,在押。
5 张秀英,29岁,双桥村人,在逃。
“不止这些。”技术科的小张调出另一份资料,“我们交叉比对了这五个人的户籍信息,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关联——王德顺的母亲姓赵,是赵家村人。而赵家村和双桥村在五十年前是一个村,后来才分开的。”
“说重点。”
“王德顺和赵大强是表兄弟。”小张放大一份泛黄的族谱复印件,“虽然出了五服,但确实是亲戚。更关键的是——刘建军是王德顺的妻弟,也就是王德顺妻子的弟弟。”
会议室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以这是一个家族式的骗保团伙?”小王喃喃道。
“不止。”林峰在白板上画着连线,“王德顺是第一个‘死者’,但很可能不是受害者,而是参与者。他的死可能是内讧,也可能是……祭祀。”
“祭祀?”
“用自己人的命来测试保险公司的反应,来完善作案手法。”林峰的语气冰冷,“如果连自己人都能牺牲,那他们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老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尸检报告:“林队,赵大强指甲缝里那个皮肤组织的详细分析出来了——不属于王德顺本人,但dna相似度极高,应该是近亲。我们正在扩大比对范围。”
“赵大强还有其他兄弟吗?”
“有一个哥哥,赵大庆,但十五年前就去广东打工,至今失联。”老周翻开报告,“还有,赵大强胃里发现了一些还没完全消化的药片残留。成分分析显示,是一种强效镇静剂,服用后二十分钟内就会起效。”
“死亡时间他应该已经昏迷了。”
“对。所以他不可能自己骑电动车出门,更不可能在车祸发生时做出任何反应。”老周顿了顿,“这意味着,昨晚骑电动车出门的,很可能不是赵大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