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电动车加速需要一定力量。周伟更可能。”
“动机呢?如果赵志强已经濒死,为什么还要制造车祸?”
“保险。”陈锋在白板上圈出“保险金”三个字,“交通事故死亡,保险双倍赔付。如果是其他方式死亡,可能赔不了这么多。”
老周补充:“还有一个可能——掩盖真正死因。如果赵志强死于安眠药过量或头部击打,那明显是他杀。但如果死于车祸,可以伪装成意外。”
陈锋点头:“所以我们需要确定,赵志强体内的安眠药是谁喂的,什么时候喂的。”
“药店记录显示是李梅陪赵志强买的药。”一名侦查员汇报,“但李梅坚称不知道赵志强案发当晚服药。”
“周伟承认是他喂的。”
“但时间对不上。”小张插话,“根据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安眠药是在死亡前两小时内服用的。如果赵志强十点半被王秀云打伤,十点四十五给李梅发短信,那么服药时间应该在九点半到十点之间。那时候赵志强应该还没到废弃工厂。”
会议室陷入沉思。时间线上的矛盾越来越明显。
陈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看守所打来的:“陈队,李梅要求见你,说有重要情况,关于安眠药。”
“我马上过去。”
上午九点,看守所审讯室。
李梅的脸色比昨天更差,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看到陈锋时,她急切地向前倾身:“陈队长,我想了一晚上,想起一件事。”
“说。”
“案发前一天晚上,志强在家喝酒,说头痛,让我给他拿药。”李梅回忆道,“我给了他两片止痛药,但他抽屉里有个白色药瓶,他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那可能就是安眠药。”
“药瓶什么样?”
“普通的塑料瓶,标签被撕掉了。”李梅说,“志强有撕标签的习惯,说看着烦。”
“药瓶后来呢?”
“不知道,可能还在家里。”
陈锋立即通知搜查组,在赵家寻找那个没有标签的药瓶。同时,他继续问李梅:“如果赵志强自己吃了安眠药,为什么?”
“他最近失眠严重,说睡不着。”李梅低下头,“但吃那么多可能是想自杀。”
“自杀?”陈锋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可能性,“赵志强有自杀倾向吗?”
“有有过。”李梅的声音很轻,“去年有一次,他喝醉了说要吃安眠药死掉,一了百了。但第二天酒醒了,又像没事人一样。”
这个信息为案件提供了新的方向。如果赵志强有自杀倾向,那么安眠药可能是他自己服用的。但剂量太大,而且时间点蹊跷。
“李梅,周伟说,你恨你弟弟李浩,所以才设计陷害他。是真的吗?”
李梅猛地抬头,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我恨浩浩?怎么可能!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但周伟说,你恨李浩三年前抛下你走了,恨他过得比你好。”
“那是周伟胡说!”李梅激动起来,“我弟弟为了我,三年没回家,每个月都给我打钱。我怎么会恨他?周伟周伟在挑拨离间!”
她的反应真实而激烈,不像演戏。陈锋开始怀疑周伟供述的真实性。
“周伟还说是你主谋,你设计了一切。”
“不!是他!”李梅的声音提高,“是他找到我,说能帮我摆脱志强,还能拿到保险金。他说他有经验,知道怎么制造意外。我一开始拒绝了,但他一直找我,说志强这种人不值得活”
她突然停下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恐地捂住嘴。
“继续说。”陈锋平静地说。
李梅的手在颤抖:“他说他说只要我配合,一切都会安排好。我只需要做几件事:陪志强买安眠药,借秀云的车,案发当晚去村口等着其他的他来做。”
“你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