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梅的眼泪流下来,“我同意了。因为那天志强又打我了,用烟灰缸砸我的背,说下次就砸头。我害怕,真的害怕”
“所以你同意了周伟的计划。”
“但我不知道他要害浩浩!”李梅抓住桌沿,指节发白,“他说只是制造个小事故,让志轻伤,吓吓他。我不知道他会下这么重的手,不知道他要让志强死,更不知道他要陷害浩浩!”
“你不知道赵志强会死?”
“不知道!”李梅拼命摇头,“周伟说,他会控制好力度,最多骨折。保险金的事,他说可以伪造病历,说志强丧失劳动能力,也能赔钱”
典型的骗局。周伟利用了李梅的无知和恐惧,把她拖进了杀人计划。
“案发当晚,你到底做了什么?”陈锋追问。
李梅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那天下午,周伟让我给志强的酒里加安眠药,说这样志强会睡得很沉,方便他‘制造事故’。我照做了,但只加了两片,就是常规剂量。”
“然后呢?”
“然后晚上,秀云约志强出去,说谈钱的事。志强喝了酒,昏昏沉沉地去了。”李梅回忆,“十点左右,周伟给我打电话,说事情办好了,让我去村口等着,看到信号就过去。”
“什么信号?”
“他说会吹口哨。”李梅说,“我等到十一点左右,听到口哨声,就过去了。到了那里,看到志强躺在路上,浩浩的车停在旁边我当时就傻了,问周伟怎么回事,他说‘意外,纯属意外’。”
“周伟在现场?”
“在,他躲在草丛里。”李梅的声音开始发抖,“他拉着我,不让我过去,说等浩浩报警了再出去。他还说,如果我说漏嘴,就把我也送进监狱”
审讯到这里,案件的轮廓已经清晰:周伟策划并执行了整个计划,李梅和王秀云被他利用,成为计划的一部分。但周伟背后还有没有人?他的动机真的只是为了钱吗?
离开看守所前,陈锋最后问了一个问题:“李梅,你知道周伟以前在保险公司工作,因为帮客户伪造事故被开除的事吗?”
李梅茫然地摇头:“不知道他说他懂保险,能帮我理赔”
果然。周伟隐瞒了自己的前科和专业背景。
回到局里,搜查组传来消息:在赵家卧室抽屉的暗格里,找到了那个没有标签的药瓶。里面还有十几片白色药片,经检验是阿普唑仑。瓶身上提取到赵志强和李梅的指纹。
“但瓶盖内侧有第三个人的指纹。”技术员汇报,“残缺,但特征点与周伟的右手食指吻合。”
周伟碰过药瓶。这个发现证实了他深度参与的事实。
下午一点,陈锋再次提审周伟。这次,他带来了所有新证据。
“周伟,药瓶上的指纹你怎么解释?”
周伟看到药瓶照片时,表情明显慌乱了一下:“我我可能帮赵志强开过瓶盖。”
“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陈锋把尸检报告推到他面前,“赵志强体内的安眠药剂量足以致死。你说你只喂了几片,但检测结果显示是十片以上。你在撒谎。”
周伟的额头开始冒汗。
“还有,”陈锋继续施压,“李梅交代,你让她在赵志强的酒里加了两片安眠药。但赵志强体内的剂量远不止这些。其他的药,是你喂的吧?”
“我我是为了保险”
“保险到致死剂量?”陈锋提高声音,“周伟,法医说了,即使没有车祸,赵志强也可能死于安眠药过量。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杀了他,对吗?”
长时间的沉默。周伟的身体微微发抖。
“不只是为了钱,对吗?”陈锋盯着他,“你有别的动机。赵志强欠了高利贷,那些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