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中,胡惟庸正大口吃着饭,他一天天书着被关在地牢中的日子,也在想着自己可能会遇到的报复。
那女子也没再说什么,快步离开了地牢。
过了一个时辰,胡惟庸用了饭之后,刘伯温来到了地牢。
胡惟庸知道,其实刘伯温也不待见他。
“刘军师,叼扰你了。”
刘伯温如今又老了不少,他看着胡惟庸的神色,道:“李相国去见过陛下了,说是给你求情,让你在狱中少留一些时日。”
言至此处,见对方没有反应,刘伯温又道:“李相国说你与李存义翻脸了,但你终究是他李善长的门生。”
胡惟庸道:“李相国抬举我了。”
刘伯温稍稍低头,打量着送来的饭菜道:“刘惟谦说公事公办,即便是李相国也不能徇私,说一个月就是一个月,过了来年正月十五,你才能出去。”
胡惟庸呼出一口气,道:“替我谢刘尚书。”
“你很不愿意承李相国的情?”
“刘军师,我不欠李相国的,我给他们淮西勋贵做够多了。”
刘伯温看着胡惟庸的背影,心中断定还能在他身上挖到更多事。
但胡惟庸肯定不愿多说,刘伯温也不想再追问,只是来告知他一声刑部的安排。
“朝中休沐了,御史台也休沐着,不过我允许那个女子每天来看你,等时候到了会有人放你出去的。”
“谢刘军师。”
刘伯温点了点头,似有所思量,又离开了牢房。
洪武五年冬,腊月时节,这个冬天真的很冷。
刘伯温离开御史府,回到了家中见到了正忙碌的刘琏,还有站在这里的小儿子刘璟。
刘琏道:“弟弟说要代青田的乡亲们来看看父亲。”
刘璟道:“父亲。”
刘伯温只是看了看这个小儿子,又坐下来喝着茶水没有多言。
注意到父亲冷淡的态度,刘璟也习惯了,他知道父亲一直都偏心大哥,将大哥一直带在身边,而将自己丢在了青田。
刘璟道:“父亲,我近来跟随夫子读书,夫子说我学业已成。”
刘伯温道:“你要在朝中任职?”
刘璟尤豫了片刻,回道:“是是。”
刘伯温道:“你近来还与吴达三他们为伍?”
“孩儿与他们只是好友。”
刘伯温搁下茶碗,道:“别与他们走太近,他们会害了你的。”
刘璟多有困惑之色,他又道:“青田的乡亲说等父亲从朝廷退下来之后,可以在青田的书院教书。”
“退下来?”刘伯温一眼就将这个儿子看到底了,他有多少本事,他下句话想说什么,他想要做什么。
刘伯温心中都一清二楚,缓缓道:“老夫还没想退下来。”
刘璟低着头,一时无言。
刘伯温又道:“璟儿,你是不是还想借着你兄长的权势,在朝中任个一官半职?”
刘璟道:“乡亲们都说如今青田好不容易出了一位青田先生,还望父亲以家业为重。”
刘伯温咳嗽了两声,“璟儿,老夫若让你为官,那是害了你。”
“可他李善长”
刘璟的话刚说出口,他注意到父亲严肃的目光,又只好低下头,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刘伯温道:“你既有才学,就该好好读书着书,不要来这朝廷。”
“孩儿明白了。”
刘伯温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