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朱标在文华殿用了晚膳之后,就来到了华盖殿。
华盖殿内,朱元璋也才刚吃了饭,见到儿子来了,便问道:“见过刘伯温了?”
朱标道:“见过了,给了一些建议。”
“标儿,过年时,刘伯温又向咱辞官了。”
闻言,朱标稍有迟疑,道:“儿臣去拜访时,他并没有说起此事。”
“嗯,咱没有答应,他自然也不会与你说。”
上一次刘伯温就说要辞官,那时父皇几乎快要答应了,朱标出面与刘伯温谈了谈,用刘琏留住了对方。
朱元璋又道:“这一次,他是与宋濂一起来了,还说了一个人”
言至此处,朱元璋想了想道:“宋濂向朕举荐了一个叫马生的学生,如今暂留在翰林院,倒是让咱给他一个不大的官,咱也答应了,你有空代朕去看看他。”
“是。”
朱标就将名册放在桌上,就与父皇商量起了六部官吏。
其实定下人选的过程并不复杂,只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地填。
父子两人一直商议到深夜,朱标合上了名册,道:“名额就先这样定下。”
朱元璋道:“这名册,你先不要与外人说,时机合适时再拿出来。”
“孩儿明白,事关各部权力,要谨慎行事。”
在这种大事面前,父子两人不用多说,就能达成共识。
朱标回到了文华殿,见到正在看着书的常妹。
已是深夜,朱标坐下来道:“还不睡吗?”
常妹道:“还不困。”
朱标将名册放在了书架上,又道:“马上就要开朝了,今年有不少事要办。”
“无妨,国事重要。”
朱标见她正在看着的这卷书,这是当初自己所编写的书,道:“看懂吗?”
“看懂,生产关系这种说法,倒是新。”
朱标将油灯的灯芯拔高,让寝殿更亮堂一些,孩子正在一旁的小床上睡着。
朱标又低下身,看着这个孩子的每一次呼吸,观察着每一次因呼吸而起伏的肚子。
这孩子还是象刚出生时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很用力,就连心跳也很有力量。
见常妹准备好了洗漱的热水,朱标这才道:“休息吧。”
翌日,朱标就来到了翰林院。
有些时日没来翰林院,加之明天才会开朝,翰林院很冷清。
有几个认识太子的翰林院学士先行礼,还有几个新来的还有些迟钝,但反应过来也都纷纷行礼。
这位太子看着十七八岁的年纪,眼神看起来很和善,但却有种不好接近的感觉。
朱标从众人中走过,见到了桂彦良与郑思先,以及几个以前就在翰林院任职的学士,譬如张唯,朱右,欧阳佑这些老臣。
自从高启辞官,加之危素,王祎,汪克宽等人过世之后,这翰林院的人也已换了一批。
朱右递上一份名册,“殿下,这些都是新举荐的学士名册。”
朱标看着名册,一眼就看到郭桓,而后看到了马生,茹太素,丁廷举诸多新晋的官吏。
这其实是去年,也就是洪武五年的举荐名册,只是今年才要任免。
朱标还看到了一册册的履历,都是这些年轻官吏的考评。
这位太子与众人正商谈着,说的也都是近来的事,对朝政倒是只字不提。
翰林院内,郭桓看着四下,见与自己同期要入朝为官的人都站着,他见到边上有座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