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好直接落座。
到了午时,翰林院的学士们一个个离开了,也有不少学子也跟着离开。
郭桓也跟着走了。
马生虽说是宋濂的学生,可是宋濂的学生实在是太多了,马生不过是其中一个,他也不会借着老师的名义自居。
只是当自己要走时,被一个侍卫拦住了。
毛骧道:“马生是吧。”
“是。”
“太子留你问话。”
马生当然是有困惑的,但也不敢问。
当翰林院的人都走了,只留下太子一人坐在堂内,毛骧这才将马生带到了太子的面前。
朱标笑着道:“师兄。”
马生徨恐行礼道:“臣不敢当。”
“我们都是宋师的弟子,我自小受宋师蒙学教导,马兄当起这一声师兄。”
马生神色徨恐道:“太子殿下,在下实在不敢受此礼。”
朱标又道:“你若觉不合适,我私下里唤你师兄,平时我们还是君臣相对,如何?”
马生躬身不敢搭话,更不敢拒绝。
朱标道:“今年举荐的这些人中,师兄可有评价?”
“在下去年冬天来应天国子监读书,今年过年才见到他们,至于他们为人与品行,臣不晓。”
“晓”这个口音是浙中东阳一带的乡音。
可能是马生说话说急了,不自觉说出了乡音。
相较于吴中的口音,浙中东阳口音的音调更重一些。
这个朝廷有很多两浙与两淮的人士,因此朱标时常会听到这些带着乡音的话语,如今一听就能听出一些区别。
马生的年纪看着不大,应该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不过如今的男子二十馀岁多数开始蓄须,看起来都要比实际的年龄更老一些。
朱标道:“我一听是宋师的弟子,便想来见见师兄,听宋师说要给师兄举荐一个官职,我觉承事郎这个官职是个虚衔,没有实际的意义,不如来六部任职如何?”
马生道:“太子殿下,在下自知才能浅薄,恐不能胜任。”
若是这个马生直接答应了,朱标倒觉这个师兄会攀附自己。
马生本不是一个扭捏的人,他说拒绝就拒绝,既然举荐也要按照品德才能来考评,不想走太子的捷径。
朱标觉其很有年轻人的意气,有捷径不走,想要靠他自己的才能办一番事业。
朱标也想说:“师兄若是在这个时候进入六部,以后能少走很多年的弯路。”
但这话朱标没有说出口,若是马生就这么答应了,恐怕马生就不是马生了,也就不会有《送东阳马生序》这篇文章了。
朱标没有为难他,既然对方不想走捷径,也不会再提此事了。
朱标又与马生说起了如今的朝廷。
“外面的都说如今的朝廷是洪水猛兽,谁要是走入朝廷,谁就会被吃尸骨无存。”
马生道:“是,外界确实这般传闻,尤其是士林中人。”
“师兄如何看待?”
“我觉厌恶朝堂且不想为社稷出力的人,越是宣扬朝廷险恶,若有人真想为社稷为百姓做一番事业,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们也不会惧怕的。”
可能是朱标最近与老人家们相处多了,心境也不知不觉老了许多,与年轻人接触太少。
现在一听马生这番话,其年少意气、壮志凌云的言语很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