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的玄武湖边,朱元璋正在看着一张图,这张图是从洪泽湖送来的,也是当今太子对未来的洪泽湖规划图。
在这五月天,当风吹过这片玄武湖时,岸边的杨柳枝也跟着飘动。
在朱元璋边上还放着一个炉子,有个做烧饼的伙夫正在忙活着。
马皇后正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孙贵妃与方尚宫。
看到妻子来了,朱元璋招手道:“来看看,咱标儿在洪泽湖做的大事。”
马皇后先让孙贵妃与方尚宫将账册去放好,又道:“你近来有多久没有早朝了?”
朱元璋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下一口茶水,道:“不是咱不去早朝,是最近的一些言语不好听。”
马皇后又道:“你就把事都丢给汪广洋与李善长了?”
“嗯,别听李善长总说他一把年纪了,咱看他再活几十年都不在话下。”
“你还要用李善长多少年?”
朱元璋道:“等他没用了,再说。”
马皇后也看着这张河道图,又道:“刘伯武能当此大任?”
朱元璋道:“标儿向来是个心细的孩子,当年刘伯武被言官弹劾入狱,这个人在狱中不卑不亢,之后主持应天城墙修建,他办事也从未出纰漏,别人看咱儿子一直在读书,这孩子其实一直在看着朝廷,看比谁都仔细。”
朱元璋让一旁的宫女续上茶水,再道:“还有啊,这个刘伯武在朝中没什么朋友,也不与其他文人往来,标儿眼光毒辣,早就看中了此人,这些年刘伯武修建应天城墙时,他就与窑场多有走动。”
“都说窑场是太子的钱袋子,这个窑场到底能赚多少银子,刘伯武能看不出来?”
朱元璋又道:“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相互的,且经这么多年,刘伯武信任窑场,窑场的水泥从未涨价,也从未缺斤短两,刘伯武行事周全,从未出错,有了这么多年的往来,这两人不论以后还要做什么事,都会一拍即合。”
马皇后反问道:“你手中还有这样的臣子吗?”
朱元璋摆手道:“咱手里要这种良臣做什么用,这些良臣都是给标儿的,至于李善长,刘伯温这些人,咱且用着。”
说话时,朱元璋闻到了炉子内飘出来的饼香,问道:“饼好了?”
“好了。”伙夫递给一张饼。
朱元璋接过烫手的饼,撕开一半给了妻子,又道:“这烧饼就要刚出炉的,刚出炉的才好吃。”
马皇后手中拿着这半张烧饼,看着丈夫吃正高兴,也笑了笑。
朱元璋又对伙夫道:“你多放点葱花,你给咱一个当皇帝的省葱花做什么。”
伙夫点着头道:“这就多放点。”
马皇后见丈夫似乎吃不尽兴,这才将这半张饼递了回去,道:“我不饿。”
朱元璋接过饼,又自顾自吃了起来。
“你说你个当皇帝的,整日不去上朝,这成何体统?”
朱元璋道:“妹子,你有所不知,这些天来他们一直为治水的事吵吵嚷嚷,咱听着就头疼。”
“你是来这里躲清静了?”
朱元璋点着头。
马皇后又道:“标儿不在,你又如此懈迨,那些文书都快送到我的桌前了。”
朱元璋又道:“这河堤一定要修,外面那些话咱不管,让李善长去管。”
马皇后摇着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望着玄武湖一时间无言。
朱元璋也坐在椅子上,双脚搁在一把凳子上,手边还放着一盆没吃过的小核桃,道:“你说那些孩子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