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怎么样了?”
“汤和不是送信来了吗?”
“标儿在修河堤,老二老三还在边塞,老四老五还有静儿都去了凤阳,咱最近总觉心里空落落的。”
马皇后也知道这些天,他吃什么都不合胃口,睡也睡不了太久。
“夏收之后,标儿与他们都会回来的。”
“夏收,夏收,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你就念叨吧,地里的粮食可不听你念叨,你念叨再多,它们也不会长快一天两天的。”
对于外界的议论与劝谏,在太子修建河堤这件事上,朱元璋选择了冷处理,不予搭理。
只要太子把河堤建设好了,这些声音都会消弭。
马皇后来到了玄武湖边的宅院内,正在看着近来的账目。
孙贵妃道:“陛下这般消沉,着实令人担忧。”
“他消沉?”马皇后忽然一笑,又道:“让常遇春请他喝一顿酒,他就不消沉了。”
孙贵妃低声道:“听说当初小常嫁到东宫,说是常府把家底都拿出来当嫁妆了,哪里还有闲钱请陛下喝酒,近来总是蹭着汤府才能喝上一口酒,要不就在宫里与陛下一起喝酒。”
闻言,方尚宫笑了笑,但也忍住了没有笑出声。
马皇后道:“傻妹妹啊,老常的话也就只有你信了?”
孙贵妃迟疑道:“难道不是吗?”
马皇后道:“他们呀,最会藏银子了。”
孙贵妃又是点头,还在思索着。
因修洪泽湖大堤的事,应天已闹人尽皆知,朝野闹沸沸扬扬,朝中的人也都分成了几个派系闹正欢。
李善长又来拜访刘伯温了。
“听闻刘军师病体有恙,特来看看。”
刘伯温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神色倒也镇定,又道:“李相国,别来无恙。”
李善长又道:“刘军师已有多日不去朝中了。”
“近来朝野太平,没御史台什么事,在下讨个清闲,还望李相国不要见怪。”
李善长望着挂在堂内的字画,又道:“陛下都不计较,我有什么好计较的。”
说话间,这里的字画引起了李善长的注意,他又凑近了一些道:“这些字画都是出自北郭诗社吧?”
刘伯温解释道:“都是当年北郭诗社的文人相赠。”
李善长接着道:“去年北郭诗社在太湖召开诗会,听说有不少人大庭广众之下,议论朝廷,议论当今陛下。”
刘伯温的神色凝重了几分。
李善长又道:“刘军师身居高位,自然不用在意那些流言,哪怕是别人说起这些事,老夫也能作证,那些人说的那些话与刘军师断无联系。”
“那我就承李相国的人情了。”
从当初的朱大帅府到后来的吴王府,再到如今的这个朝廷,刘伯温与李善长共事十馀载,互相之间很熟悉了,有些话也不会遮遮掩掩,都是明说的。
府中的下人徐伯端来茶水时,李善长也坐了下来,他道:“太子要修洪泽湖大堤,这坊间也闹哄哄,闹最凶的就是那些文人,他们三五成群说着朝廷的不是,也难怪陛下不想用他们,若是真用这些人在朝廷为官,这个朝廷还不知会成什么样子。”
刘伯温道:“这些事有劳李相国费心了。”
李善长道:“老夫此来,是想向刘军师打听一个人。”
“什么人?”
“胡惟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