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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兴这一次是真的怕了,他哆嗦道:“上位,饶我一次,我真的不敢了。”
于情于理,朱元璋对当年的老兄弟可谓是面面俱到,从未有过一次怠慢,就连免死铁券也是说给就给。
周德兴看向一旁的李善长,他道:“李相国,李相国?”
李善长依旧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没理会他。
“咱罚你去洪泽湖修河堤,你是服还是不服?”
“服,末将服了。”
朱元璋嫌恶地指着鼻涕眼泪横流的周德兴,尤如一个大哥指着小弟,气他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还取名德兴,我看你就是个没德行的东西!”
周德兴不住点头道:“上位说的是。”
“来人!”朱元璋大喝道:“把周德兴带去淮西,给蓝玉修河堤去。”
“是。”
“谢上位,谢上位。”周德兴不停地谢恩。
朱标看着周德兴被带出了华盖殿,淮西勋贵就算再横,他们也不过是皇帝封的勋贵。
这一次,朱标又从父皇身上学到了一个道理,对待周德兴这种人,你就要打他,打到他讨饶之后,才能与他讲道理。
朱元璋道:“占城国的使者不日就到,李存义的事咱让标儿主办了。”
李善长低声道:“全凭上位决断。”
朱元璋叹息一声,道:“咱的《大明律》可是你主持编写的,其中一条又一条的律法,也是你亲自写下来的。”
李善长回道:“是。”
“李存义与海寇张汝原他们一起营私,咱也没想到这小子竟会做这些事。”
“是臣管教不周,是臣之过。”
朱元璋摆手道:“你也先回去吧,等到这件事你就不要参与了,免遭人议论,你你避嫌为上。”
“臣领命,臣告退。”
朱标看着李善长走出华盖殿。
李善长行礼道:“太子殿下。”
朱标道:“李相国。”
两人站在华盖殿前,相互行礼。
但言语中,朱标察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疏离感与距离感,甚至从李善长的眼中看到了一些别样的感觉。
朱标的表情如常,又道:“听闻李相国身体不适,我可以给相国诊治。”
“臣的病无大碍,不敢叼扰太子。”
言罢,李善长便一步步走向了宫门。
直到对方的身影看不到了,朱标还站在原地,此刻心中所想的是以后要如何与李相国相处。
这位相国与皇家的交情终究是出了嫌隙,其实这个嫌隙早该有了,早在去年的北伐时就该有了,如今迟来了一些,嫌隙也更大了些。
“他李相国拒绝我这个太子诊治,是担心我会把他治死。”朱标心想着,走入华盖殿内,向父皇禀报着琉球的近况。
回到武英殿之后,朱标又召见了毛骧。
毛骧说了亲军都尉府的事,李相国怀疑李存义就关在那里。
人当然不在亲军都尉府,就算李善长把整个都尉府掀了也找不到。
毛骧道:“李相国见过陛下之后,就回了府,闭门谢客。”
朱标道:“父皇恐怕不会杀李存义了。”
闻言,毛骧抬头看着太子。
朱标神色平静地道:“李存义只是与海寇有往来,哪怕是收受一些钱财,也没到死罪的地步,李善长想保他还是能保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