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木牌交还给了金忠,又递上了自己的十两银子,道:“就当我输了,以后先生若是去了善世院,不妨带上我,算是与大师结个善缘。”
这个木牌的意义岂止十两银子,若是这个机会用的好,甚至能够改变一生的际遇。
“如此说来,先生所言全是实话。”
金忠笑着道:“当然。”
话音刚落,湖边就传来了几声惊呼,一群官兵冲入了湖边小筑,楼内传来了不少怒骂与惊呼声,还有人扭打在了一起,甚至有人当场跳湖。
可惜拱卫司的人早就乔装成船夫,就等在他们跳湖的地方,将跳入湖中的人也一网打尽。
宋忠领着人大摇大摆走入湖边小筑时,看到了不少人已被当场拿住,还有的人想要逃,又被官兵押倒在地。
宋忠看着在场的男男女女,朗声道:“全部拿走。”
“你们凭什么抓人。”有人当即反问道。
“朝廷查案,有劳诸位与我们走一趟了。”
言罢,宋忠挥了挥手,这些人就被带出了湖边小筑。
直到天色刚刚放亮,金忠提着裤子从船上钻出来,走到还有些清冷的湖边打了个摆子。
刚一抬头,金忠就撞见了一个拱卫司的千户,客气地作揖道:“敢问当面是”
“在下蒋??,奉命在这里接先生。”
金忠提了提自己的衣襟,抬首跟着这个拱卫司千户一起离开了太湖。
蒋??笑着道:“这一次能抓这么多人,全仰仗先生的相助。”
金忠道:“在下也不过是偶尔听些消息,没想到真的对诸位有用,那真是在下的福分。”
“哈哈哈!”蒋??笑着道:“我记先生一功。”
“那就不必了,在下以算命为生,全凭窥些天机来算吉凶,不敢居功,怕遭天谴,实在不敢”
蒋??看对方是真不打算要这功劳,就道:“以后先生若遇到什么难事,在拱卫司报我名号,我叫蒋??。”
“多谢。”金忠说完便离开了。
湖边小筑大乱的第二天午后,金忠就在君山寺见到了袁拱。
“袁道长。”
袁拱笑嗬嗬道:“有劳你走一趟。”
金忠道:“袁道长神通广大,知道他们今天会在湖边小筑开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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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拱只是来传个话,这话还是道衍让他传的,其实事情很简单,北郭诗社每年的诗会都有人主持。
这两年主持诗会的一直都是苏州知府魏观。
诗会要开办时,他们都会把消息给诗社的成员。
道衍一直都是北郭诗社的一员,魏观也将这个消息送给了道衍,道衍就将这个消息告知了袁拱,并且还要告知拱卫司。
这就是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说起来并不复杂。
曾经,道衍在这君山寺住过一段时日,这一次袁拱来江阴就是借住在这里。
袁拱这一次来君山寺也是为了给吴王殿下买药材的,顺路帮道衍递个话。
今天一早,袁拱就从香客的口中听说了湖边小筑发生的事,这一次被抓了三十多个文人,说起抓人的理由,很多人并不知道内情。
金忠又道:“袁道长,朝廷会如何处置他们?”
袁拱穿着单薄的道袍,揣着手道:“当年洪泽湖修大堤之时,就有不少读书人去闹事,那时候朝廷要忙着对付空印案,这些事就先搁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