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年过去,洪泽湖的大堤修好了,空印案也就此结案了,是该秋后算账了。”
太湖小筑之事发生的很快,当高启此事时,王逢已被发去北方做苦役了。
苏州府有一座书院,叫做学道书院,这座书院是南宋时所建,那时一度废弃,如今才重修。
此刻,苏州知府魏观就走在这座书院内,身边跟着几个文人,其中就有高启与方孝孺。
随行的戴良道:“王兄夜里被抓,第二天就被定了罪名,第三天就被送去了苦役,甚至都没有送去应天,朝廷根本就不审问,朝廷真将我们这些文人当作牛羊一样宰杀吗!”
戴良的语气很重,话语中满是怒气。
“我看朝廷是有备而来,我听闻当天王逢一走入湖边小筑就被拱卫司的人拿下了。”
“王逢他是犯了哪条律令,朝廷凭什么拿他,凭什么定他的罪。”
又有人道:“你没听说吗?太子说了杀寇就要杀尽,不论王逢犯了什么罪,就凭他是太子,这就够了,要什么律令。”
话音落下,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魏观看向身后的一众文人道:“你们都回去吧,我与高启兄有话说。”
闻言,众人也只能纷纷告退。
学道书院内,魏观与高启站在一起,方孝孺是高启的弟子,他站在不远处,等着他的老师。
魏观道:“方兄过世之后,这个小子就一直跟着你吗?”
高启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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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观远远看了看方孝孺,又对高启道:“今年春天时,就听说朝中要开社学,这件事不出老夫所料,果然无疾而终了,你也知道,中原各县开设县学全看各县乡绅与县令的心意,难道朝廷真的能供几千座社学吗,皇帝出游之后,朝廷就不再提社学之事,那位太子甚至连教书先生都不收,可见朝廷早已放弃了社学。”
魏观说完这话,伸手拍了拍学道书院新砌的围墙,又道:“这位皇帝口口声声说要恢复汉家衣冠,可却不愿意继承宋时就留下来的传统,皇帝他不愿意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了。”
话语中带着感慨之意,这位魏知府的话里充满了对朝廷的失望。
高启沉默相对,神色也多有木然。
魏观坐下来,给高启倒了一碗酒水道:“这个朝廷远贤臣近勋贵,皇帝与太子任人唯亲,这朝廷恐不会久远。”
高启喝下一口茶水道:“我曾经也劝过青田先生,但”
魏观伸手打断他的话,又给他添了一些酒水,道:“不提青田先生,就说说这社学之事。”
方孝孺站在不远处,听到两位先生说起了青田先生,这个青田先生就是刘伯温。
当初刘伯温一度要辞官,朝廷都没有准许,这件事他不止一次听老师说过。
魏观道:“朝廷既然无力办社学,那苏州府不能就此作罢,我就让人重建了这座学道书院。”
魏观看着这座书院,目光所及好似都是他的功绩。
“宋时这座书院,也几经波折,书院初建时这里的山长是宋时的陈宗亮先生,陈老先生讲‘学道爱人’,至此这里就被叫做学道书院,老先生过世之后,他老人家的学道爱人之说,就传下了下来,再之后是胡应清,颜尧焕住持学道书院的堂讲。
当时就有不少宋时的文臣出自学道书院,再之后宋时宰相陈宜中还亲自来学道书院写过记述。”
魏观接着道:“宋时文人就是在这学道书院读书,学成之后便去姑苏城外交游,好不快活。”
“现在好不容易天下太平了,老夫不忍看这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