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这四人是沈止澜麾下精锐,以一当十,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哪怕他们二人素来不对付,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谢栖白丧命于此,此次前来,就是想护她一程。
沈止澜飞身来到谢栖白身侧。
手中长剑一挑,便精准地挡开刺向谢栖白的一剑,顺势一击,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砸断一棵碗口粗的树,再也没能爬起来。谢栖白愕然回眸,正对上沈止澜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眸中映着即将落下山的残阳,也映着她瞬间失神的模样,只是淡淡说了一声:“专心。”
话音未落,谢栖白侧身闪过劈来的一刀。
长剑横击对方腕骨,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寒光一闪,血珠飞溅,只听一声凄厉惨叫,瞬间废了对方右臂。
“看来谢大人的′身后冷箭',到得比预计还快。”沈止澜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只将她往身后带了一步,这个动作很轻,却将她左侧的缺口挡住。
谢栖白握紧长剑,剑身上温热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同样冷淡的一句:“沈侯爷不去领军,来此荒山野岭,莫非是迷了路?”
“剿灭匪患,分内之事。”
沈止澜没有回头,声音混在风声与厮杀声里。此时不是斗嘴之时。
黑衣人见沈止澜加入,攻势愈发疯狂,完全是搏命的打法,显然背后之人下了死令,要不惜代价将他们留下。
谢栖白剑法精妙,身法灵动。
数招过后,飞影卫生涯训练出的杀伐本能逐渐苏醒,剑招越来越狠,专攻要害,一招毙命。月白袍袖已被血染红大半,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她自己的。反而是沈止澜,一剑刺出时,似是微微蹙眉。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失态,很快就恢复正常,但谢栖白还是看见了。千机之毒。
她心头猛地一沉。
沈止澜中毒已经三个多月,武功依旧没有完全恢复,真气运行越剧,反噬越强,足以见得此毒的阴狠。
此刻他妄动武功,与自杀何异?
她想出言讥讽,想问他是不是嫌命长,想冷笑说沈侯爷这般舍己为人真是感人至深。可话到嘴边,看到他一剑之后瞬间苍白的侧脸,看到那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咬紧牙关,忽然扬声:“沈止澜!”
沈止澜一剑逼退两人,闻言侧目看来,眉头微蹙,似是不习惯谢栖白的直呼其名。
“东南!"谢栖白只说了两个字。
沈止澜目光一扫,东南方是密林,不利弓手发挥,且有一条狭窄山道,易守难攻,他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走!“谢栖白率先行动。
她一剑逼退身前敌人,纵身跃上最近一匹马,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嘶鸣着冲向东南密林。
沈止澜几乎同时动作。
他自马背上俯身,长剑横扫,一片惨叫声中,白马如影随形。四名亲卫迅速收拢阵型,为他们断后。
“追!"黑衣人首领气急败坏,率众急追。山道狭窄,仅容两马并行,两侧山石嶙峋,古木参天。沈止澜与谢栖白并骑在前,身后追兵喊杀声渐闻。谢栖白忽然回身,袖中银光连闪,一枚短刃飞出。
追在最前的那人应声倒地,喉间皆绽开一点红梅,后续赶来的黑衣人惊惧之下,速度不由一缓。
暮色完全沉下,山林陷入一片昏暗。
天边一弯残月洒下清冷微光,勉强照亮前路,二人策马狂奔,在曲折山道中几番转折。<1
“老大,有瘴气,还追不追?"一名黑衣人声音带着惧意。“不必了,"为首之人看着前方一片漆黑的密林,抬首止住身后的同伴,“穿过这篇毒瘴林,便是钱家的地盘,我们不好插手,我们撤吧。"<1两人又疾驰一刻钟。
直到确认身后已无追兵声响,才在一处隐蔽山谷勒马。山谷中有一汪清泉,泉水潺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