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急完以后,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因为这种语气太熟了。
熟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手指停了停。
何雨柱也沉默了一下。
屋里突然又安静下来。
棒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气氛不太对,默默把筷子放下了。
他不太懂大人之间的事。
但他能感觉到。
刚才那种“好像要断了”的感觉,现在又变了。
变得更复杂了。
何雨柱伸手想把裤腿放下。
“行了,小事。”
“别管了。”
秦淮如却没松。
“你坐着。”
“我去拿点热水。”
她起身去外面。
脚步有点快。
像是怕自己再慢一点,心里那些情绪会压不住。
何雨柱看着她背影,心里忽然有点发闷。
他本来是想拉开点距离的。
可现在这一摔,好像又把距离摔没了。
他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脑子里乱得厉害。
一会儿是疼。
一会儿是气。
一会儿又是刚才她扶他那一下的触感。
那种太熟悉的感觉,让他更烦。
他忽然低声骂了一句。
“真他妈邪门。”
刚说完,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秦淮如端着热水回来了。
她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一点。
“先擦一下。”
何雨柱没动。
只是抬眼看她。
这一眼里,有点说不清的情绪。
秦淮如被看得心里一紧。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膝盖那股胀痛一阵一阵往上顶,嘴里舌头也还隐隐发麻。
按理说,这种时候最该老实待着。
可他偏偏安静不下来。
秦淮如蹲在旁边,正用热水拧毛巾,动作很轻。
她没再多说话,可那种沉默反而更让人心里发堵。
刚才那一摔,本来只是个意外。
可现在坐下来回想,何雨柱却越想越不对劲。
不是摔得不对劲。
是这几天的事,全都不对劲。
他盯着自己沾泥的裤腿,眉头一点点皱紧。
心里有股劲在拧。
——凭什么是这样?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
然后又冒出另一句:
——我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以前在院里,他说一不二,脾气冲归冲,但谁也不能真把他当软柿子。
现在呢?
一会儿被许大茂刺两句,一会儿被老太太逼一句,再一会儿又被秦淮如的眼神拉回去。
现在还摔了一跤。
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走,走得他越来越不像自己。
何雨柱越想,越觉得胸口那股气不对劲。
不是疼。
是憋。
他忽然低声开口。
“我是不是有点太好说话了?”
秦淮如动作顿了一下。
抬头看他。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