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看她,盯着地面。
“我这些年,是不是太顺着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沉。
不是问人。
更像是在问自己。
秦淮如心里一紧。
她隐约感觉到,这话不只是说她。
而是连着整个院子,连着这些年所有事。
她轻声道:
“柱子,你今天摔了一下,别想太多。”
“不是摔的事。”
何雨柱打断她。
声音比平时低,但更紧。
“是我一直在让。”
“让到现在,连我自己都快不知道我该干什么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连外头的风声都好像淡了。
棒梗本来在旁边啃鱼骨头,听见这话也慢慢停下。
他不太懂,但他能感觉到——傻叔现在不是在发火,是在往里憋。
秦淮如手里的毛巾拧了一半,水滴滴在盆里。
她没说话。
因为她不知道怎么接。
她心里其实明白一点。
何雨柱这些年,确实让得太多了。
可她也知道,这种“让”,不是她逼的。
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进去的。
她张了张嘴。
“你要是不想这样,以后可以——”
话没说完。
何雨柱忽然抬头。
“以后?”
他笑了一下。
那笑有点冷,也有点累。
“以后怎么改?”
“你家一出事,我还能当没看见?”
“院里一喊,我还能装聋?”
“你说得轻巧。”
他越说越慢。
但每一句都像往外抽东西。
秦淮如被他说得一时接不上。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而且是已经发生过太多次的事实。
何雨柱往后靠了靠。
膝盖的疼让他皱了下眉,但他没管。
他现在更烦的是脑子。
“我不是怨你。”
他忽然又补了一句。
声音压低了点。
像是怕说重了。
“但我就是不甘心。”
这四个字一出来,屋里空气又变了。
秦淮如看着他,心里有点发紧。
她忽然发现,何雨柱现在的情绪,不是单纯对她,而是对他自己这些年的一种反噬。
那种“我怎么活成这样”的不甘。
比吵架更难解。
何雨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外翻。
许大茂的笑。
聋老太的那句“要么嫁要么断”。
还有昨晚院子里那些看热闹的眼神。
最清楚的一幕,是他摔在地上的时候。
没人笑他,也没人说他。
但那一瞬间,他自己感觉到了。
——他有点站不稳了。
不是身体。
是这几年累出来的那种“站不稳”。
他越想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