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家之犬。谎言也好,真相也罢,他只要游鱼在身边,谎言也终有一日会变成真的。这是他自己选定的妻子。
谢玉京也知道自己的妻子沾花惹草的天赋分外高,但这并不是她的错。是那些贱人们恬不知耻,试图凑上来拆散他们这个幸福的家。他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家。
无论用什么手段。
示弱或抢夺。
谢玉京的手臂收着的圈越来越紧,连带着游鱼都有种快要喘不上气来的逼仄感。
狭窄的空间,昏暗的光线,游鱼像缺水的鱼喘着大口空气,面对谢玉京的质问,她很想破罐子破摔,全部托盘而出。好好好,他是我前任,你是我骗来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们之间没有任何竞争关系,所以不要吵好不好。但是游鱼还是忍住了,她想起了自己颇为孱弱的身体,濒临枯涸的精神脑域,她这颇具人渣味道的话一出口,怕是经不起谢玉京的一拳。为了她更美好的未来,游鱼忍了。
可是为什么身后的人越发得寸进尺?
直至后颈处传来冰凉、微微刺痛的触感,游鱼的瞳孔微缩。天旋地转间,他们两人的位置陡然换了个方向。纤细的手臂青筋暴起,游鱼把高她一个头的谢玉京粗暴地按在洗漱台前,她戾气抬眸,绿眸泛起点点冷意。
两人的立场悄然进行了切换。
高大削瘦的幽魂无力依靠在镜子前,泛着水珠的手指似一尾小鱼顺着他的衣物灵活钻入,冰凉的液体滚落在魂体上,没有任何阻拦地下溅,滴落在雪白的洗手台形成一朵小水花。
而细长的手指却结结实实地按在劲瘦的腰身上,指尖骤然用力。谢玉京的绿眸受到刺激溶瞳,瞳孔无意识放大,宽大苍白的手掌骤然抓紧在洗手台两侧,狰狞的青筋若影若现其中。手指离开时,那一个圆圆、往里凹陷的肌肉坎洞还在慢慢往回弹。游鱼想起了先前自己的难堪,绿眸晦涩,手指一刻没有停下,不带一丝感情地狎昵,蜻蜓点水般层层上掠。
而这一次,她没有任何人的阻止。
游鱼面无表情地用力一扯,耳边传来男人沉闷沙哑的哼声,缠缠绵绵,似是带了钩子般。
游鱼顿住,似是意识到什么般抬眸。
映入眼帘的是他大口喘息着,交织着潮红的苍白面庞,靡丽阴冷的五官因为这瑰色而越发显得糜烂成熟,绿眸也早早不复之前的危险性,水光涟涟。他皱着眉,痛苦又欢愉。
意识到游鱼的停顿,他懵懂迟钝地张着潋滟水色的绿眸寻向女人的面庞,似乎在说怎么不继续了?
继续他大爷!
游鱼有一种打人一巴掌反被人舔了一口的粘腻不适感,对方还眼巴巴看着她,让她不动手不是,动手亦不是。
她不玩了。
而谢玉京却慌了。
骤然从身体撤离的手指蓦地让谢玉京心里一空,他身体着急地顺着游鱼手指离开的方向凑过去,如饥似渴。
游鱼自然没有顺着他,反而退了一步。
比她动作更快的是谢玉京的手,他紧紧攥住游鱼的手腕,不让她离开他半步。
冰凉的魂体死死缠缚着自己的手腕,力气超乎想象的大,游鱼警惕地望过去。
只见男人痛苦即不解地皱着眉,有些迟钝困惑地吞吐问着:“继续?”配着他失神空洞的绿瞳,更像是艳鬼略显青涩的邀请。男人背后是冰凉的镜子,黑发葳蕤贴着瘦瘠的背部落入盛着水的水池里,不同于先前腹前泛起的热意,凉水似乎能顺着他的黑发一点点渗入他的皮肉里,灵魂开始泛起点点凉意,特别是当他看见游鱼那一双格外冷静的绿眸。谢玉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委屈且惶恐,在游鱼冷淡吐出那句“好恶心”,他眼角的泪似风筝般一同无声落下。
游鱼又不要他了。
游鱼本来还想要多羞辱他几句,可当看到他苍白面庞顺着流下的泪痕,瘦峭的下巴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