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贩子绑去砍去四肢,摘下有用的器官,直至榨干身体内的最后一滴血液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死去。
只有依靠着组织,他才能得到一丝庇护。
自由人的组织并不能说稳如磐石,拜托于自由人的特质,只能说是散漫无章,没有一点纪律可言,就像是一盘散沙,轻而易举便能溃散。他们渺小,谨慎,极其容易被忽略,时常游走在城市的灰色地带,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便会缩回城市下水道里,让人找不到一点踪迹。也正是因为自由人这个群体的特征,有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的灰色交易也很方便交给他们去做。
皮皮回想着任务交代者所描述的交易者长相以及具体地址、约定时间,脚步越发急快。
直至他肩头轻轻搭上了一只略有些重量的冰冷手掌,女人清美轻柔的陌生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小弟弟,请…?”
皮皮被悄然无声伸过来的手一吓,紧接着浮上眼底的是警惕,他刚刚根本没有意识到身后还有人靠近他。
按照皮皮多年练就的警惕性,这不应该。
以至于他甚至都没有心思去听女人后面的问话,僵硬的手指下意识抓紧了口袋里的东西,没有任何预兆地甩开搭在肩上的手,埋头就要往前冲去。他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找上了他,为什么找他,他只是本能地想要逃离。后方传来女声短促的惊呼,“等等。”
皮皮没有听女人的呼喊,极快地往前跑着,前方红绿灯刚好变红,他没有任何顾虑抬腿就要闯红灯,从旁侧驶入一辆快出残影的车辆。皮皮紧急刹车,身形没有稳住,一脚踩在滑腻的水沟上,屁股狠狠摔在地面上。
往前飞驶的车辆降下车窗,从里面伸出一根中指以及骂骂咧咧的脏话。“谁家小孩啊!看不好人就去死啊!闯红灯被撞死也是活该。”皮皮双手撑在粗糙沙砾的地面上大口喘着气,睁大的眼睛有劫后余生的惊恐庆幸,口袋里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而跌落在脏兮兮的污水沟里,他顾不上手上的伤口,连忙将手插入在泥沙混杂的水沟里试图捡起来。就当他捡起湿漉漉淌着黑水珠的塑料包装查看是否有破损时,他头顶又响起熟悉的温柔女声。
“那个…你没事吧?”
皮皮下意识想要起身离开,可脚裸处传来的刺痛不容忽视,肉眼可见地发肿,最先着地的屁股尾椎也隐隐散着痛意。虽然是皮皮擅作主张逃跑,可是他对于眼前这个害自己的人也有几分迁怒,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这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他猛然愤怒抬头,正想要好好质问眼前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却在看见面前人相貌的一刻愣住。
站在面前的女人相貌姣好,肤如白玉,透出一种说不清的清秀疏离,她神色担忧,眉眼间的愁绪却被一张素白的白布给蒙住。白布穿过女人高挺的鼻梁,从直顺的黑发间横插绑成结,两条白丝带顺着她脑后垂在肩前。
女人静静站在面前,手里只有一根细长的盲杖,孱弱的身体仿佛能顺着冬日的寒风羽化成蝶。
她竟是个瞎子。
皮皮笃定自己之前从未见过这个人,涌到喉咙的怒骂打了个转,他不耐烦地质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皮皮没有再想着逃跑。
因为在看到眼前女人的第一眼,脑子便下意识给她贴上了数个的标签,漂亮、单纯、柔弱,是那种轻而易举就能被哄骗的天真女人。她一定很有钱。
皮皮又舔了舔自己的嘴皮。
判断出面前的女人不具备危险性后,皮皮沉默且艰难地从地上爬起,黑眸直直看着面前的女人理直气壮地敲诈道:"赔钱。”而眼前被小男孩评断为柔弱无害的女人正是游鱼。游鱼说是实地调查,自然就要去实地去。
市面上的营养液剂品种繁多,价格高低不统一,而最有可能购买安科生物这一款营养液的人只有穷人。
在生存的压力下,穷人只会挑能用的,况且安科生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