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领土被侵犯般生气,连尾巴都不免用力缠紧些。游鱼一把抓住了他的獠牙,原本暴怒的大蛇陡然僵住,它像是被抓住软肋般,尖齿上变得涩软无力,连带着他整个身体都酥了骨头,原本都快要炸开的够片又软绵绵缩了回去。
她打量着眼前森白锋利的毒牙,大脑飞速思考谢玉京为什么再次出现会变成这种模样?
术业有专攻,游鱼开始翻起光脑联系人的名单,她记得她加上过谢仲柏的联系方式。
就在游鱼还在翻找联系人的时候,耳旁传来含糊不清、牙牙学语的男音。“谢…玉京…嘶?”
游鱼从光脑短暂抽离出来,迎上谢玉京泛白但也不掩专注的蛇瞳,神色微顿,很快意识到他在模仿自己的一举一动。她有些好没气道:“对,这是你的名字。”“名字……“谢玉京现在的身体已经完成某种程度的异变,身体更接近传统意义上的蛇,连带着发声部位也有了部分变化,导致他说人话困难且迟缓。他缓慢眨了眨眼,安静了一瞬,竞表现出类似于人类的思考神色。下一秒,游鱼听见了他慢吞吞再次开口道:“嘶,…z云”游鱼滑动光脑的手指一顿,她看向了他。
谢玉京的蛇瞳始终未从游鱼身上移开,他认真盯着游鱼,又喊了一遍,咬字明显比上次清晰不少。
“游……云……
真是个奇怪的人,明明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了,却把她的名字记得这么清楚。
“游鱼。"游鱼随意敷衍了他一声。
或许得到游鱼的回应,他竖瞳蹭一下亮了起来,努力扒直舌头,模仿游鱼的腔调道:“游……
这一次比前几次都要清晰。
“嗯。"游鱼眼也没抬。
听到游鱼的声音,他却开心地嘶嘶起来。
“嘶嘶……游鱼……提捏、盘……
游鱼的眼里浮现显而易见的困惑,她没有听懂谢玉京在说什么。“捏、裂、庞、胖。"他组合着不同的语序,却始终无法精准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他突然有些着急,蛇瞳不停收缩,尾巴尖尖焦躁地拍打在床铺上。“蛋。”
这一个字他能完整表达出来,谢玉京眼睛一亮,重复道:“蛋!蛋!蛋!”他像是个复读机,一直在游鱼耳边唠叨,似乎想要告诉游鱼某种讯息,但仅凭这一个字,游鱼根本无法猜出他想要表达什么。“嗯,蛋。"游鱼没听懂,但先顺着他的话安扶下去,否则她都要怀疑自己的床是否会被他尾巴给捶塌。
见游鱼明白自己的意思,谢玉京脸上露出十分好懂的开心,他继续吐出细长的蛇信,吃力道:“嘶嘶,波棱湫,饱腹哒,嘶嘶嘶。”游鱼完全没听懂。
谢玉京神色越发着急,整个人陡然变得急躁起来,身影却不受控制地虚幻起来。
他不断地张开唇,试图再说几句,可只有蛇信飞快地进出。在消失的最后一刻,他深深地看了游鱼最后一眼。谢玉京的出现就像是一个陡然的插曲,游鱼从始至终没有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直至第二日早上清晨,醒来的游鱼看着眼前的场景,似乎终于有些明白谢玉京想要表达什么了。
她面无表情,试图判断眼下的局势,却被在地上躺了一晚,从床下艰辛爬上来的莉莉一声惊奇无比的粗口给打断思绪。“我去,好大一颗蛋!”
只见在柔软雪白的床铺上,一颗漆黑无比的椭圆蛋正安静乖巧躺在床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