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后面也被姐姐抛弃了。还有乌加尔车站的擦肩而过,月在禁闭的那段时间内回去复盘了一遍又一遍,才在上万人的车站里揪出了那道与他擦肩而过的嫌疑身影。他一边骄傲地想着姐姐躲猫猫的功夫又变厉害了,一边又揣揣不安地想着自己这么大费周章地折腾是不是惹姐姐生气了,她才不愿被自己找到?面对游鱼的事情,他总是如同小时候那般敏感不安。但月脑海里最清晰的还是那日大雪,女人的绿瞳陌生且冷然,看他的目光是全然的陌生人。
姐姐的演技真好,连他都骗过去了。
月在这一刻,终于意识到了一个残酷而真实的真相,他的姐姐其实并不爱他。
否则,在她打算逃离神殿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会拉着他离开。为什么?
月突然好恨,怨恨的情绪在心脏里膨胀,在骨肉里翻涌。明明是她把自己拉入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受到更多人的注目,到最后却也是她一声不吭地离开,抛弃所有人,抛弃他。哪怕他大吵大闹,数年如一日般像疯子一样地找她,到头来,她的所作所为都在告诉自己。
她不要他了。
月突然止住哭泣,他伸出不停颤抖的手指用力擦干眼泪,手指擦完又用手背抹干,一遍又一遍,直至眼尾殷红,如三月桃花泛粉,银瞳如水丸般清亮得悦人,无人只他陡然升起的阴暗病态的冲动。他冷静地想着,姐姐不要他没有关系。
他要姐姐就好,他要把游鱼藏在一个只有他能找到的地方,那个世界只有他们。
这样,他和姐姐会永远在一起。
永远。
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