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搞事搞事搞事
其实在李斯尔问完这句话后,他便有些后悔，他忍不住去想自己的问题是不是太过于尖锐，以至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空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想，其实无论游鱼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尽量去满足。毕竞她救了他。
只要她告诉他。
但是李斯尔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他依旧神色平静，犹如坐在谈判桌上的审判长，黑暗也无法阻止灰眸中泛出的一点金属色泽般的克制冰冷。李斯尔的目光无法让人忽略，游鱼无端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漆黑偏僻的工厂角落里，青年能为了一条冷冰冰的任务指令便眼也不眨地抹去一条人命，她就知道这人不是个善茬。
后续在数次的交锋中，李斯尔身体力行证明了游鱼的猜想。想骗过这样的角色，游鱼绝不能像哄骗谢玉京那种傻子一样哄骗他，面对他，她的每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判断他的想法，甚至是挑动他的情绪。绿眸悄然与灰眸对视上。
无形的对峙开始了。
不知过了过久，黑暗容易模糊人的时间观念，时间似奶油般融化，或许过了很久，又或许只过了一分钟。
“哧。“寂静的房间里，女人突兀地发出短促的气音，短促到李斯尔甚至抓不住那如烟花般短暂逝去的情绪。
那是舌尖抵在雪白的齿锋、喉咙挤压往上传气才能发出的嗤笑，李斯尔一怔,他竞开始不自觉分析游鱼的一举一动，明明只听见声音，可脑海里却已描画出游鱼悠悠低垂眼，墨青的眼眸泛出一点不屑、或不以为然的轻蔑。“啪嗒。”
不知游鱼那边做了什么动作，房间内一阵耀白，宛如天光大亮。长时间处于黑暗之中的李斯尔没有一丝防备，就被这突然的亮光给闪烁到，灰眸下意识翕合，缓了一下才慢慢睁开眼皮。而在他被光刺着的时间内，游鱼也起身，朝李斯尔这边走近，脚步不急不忙，轻轻的脚步声如蝴蝶轻跃般落在李斯尔耳朵，就在李斯尔忍不住开口时，旁的脚步又停下了。
彼时的李斯尔刚好适应房间里陡然亮起的灯光，睁开眼却猝不及防地迎上一只修长的手指。
游鱼停在他床边，手指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他眼睫，似是非是地触碰着。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李斯尔看清游鱼手指上的指纹与细茧。与李斯尔之前看过的贵族小姐的手不同的是，游鱼的手秀长但也不掩其瑕疵，她没有贵族小姐那种精致细养的细皮嫩肉，形状优越但不过于纤细，恰到好处的指节透出一种俊气，让人看一眼便清楚这不是什么娇气的手，握成拳力量也不小。
明明游鱼的手没什么特殊的，却莫名的比那些精贵纤细的手更吸引李斯尔。李斯尔失神看了眼前的手一秒，明明眼前的手指没有碰到他，他却骤然感觉眼睫有些痒，这种痒乍然从心底钻出来，一直蔓延至眼睫根，让他不自觉牵引睫毛，如落雨砸地般以极快的频率轻眨着。眼球是一个极其敏感的位置。
当意识到游鱼的手指距离自己的眼睛只有一厘米，李斯尔的呼吸乱了半拍，不知道是因为游鱼骤然的凑近，还是未知的危险。李斯尔身后是床墙，他没有剩余的空间再退，也只是微微偏过眼，挪开了正对着他的眼睛。
他不明白游鱼的动作意味，他刚想要皱眉开口，站在床边的游鱼突然开口了。
“我想要什么？"女人的声音微哑欢愉，喉咙间又压出轻笑，带着未知微妙的危险引诱，似海上的塞壬将人往深海里带去。李斯尔停住动作，只听见游鱼的声音。
“李大人应该向来不近人情，也是，毕竞冷着脸的李大人看着让人避之三尺。”
李斯尔眉头紧皱，不明白游鱼说这话的意思，冷着脸的他正如游鱼所说的一样，相貌肃杀冰冷，整个人如冰块般冒着寒气，让人不敢靠近。游鱼的话头又陡然一转，“所以，李大人对自己的相貌似乎没有个准确的认知。”
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