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了回去,尾巴啪地拍在水面上溅起三丈高的水花。
“——穷奇?!”
“你认识。”
“废话!”蛟龙的声音变了调,刚才的低沉嘶哑突然破了音,变得又尖又急,“上古凶兽的蛋谁不认识?!这气息我隔了三里就闻到了!你从哪里弄来的?!不对你把它收起来快收起来!穷奇成年后以龙为食,你知道这东西对我这种蛟来说是什么吗?是催命符啊!”
神龙听到这句,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你刚才不是说按辈分它得叫你祖宗吗?”
蛟龙转过来盯着神龙,独眼里写满了困惑:“你是龙?”
“上古神龙,敖烈。”
“你确定?”蛟龙把脑袋凑近,盯着神龙光秃秃的脖子看了好一会儿,“你的鬃毛呢?”神龙的笑容僵在脸上。蛟龙又问,“被人薅了?”“不是薅的!是受伤!”神龙炸了,“你懂什么!龙族的事轮得到你一条蛟来问?!”
“行行行,不问了,”蛟龙把脑袋缩回去,又看了一眼那颗穷奇蛋,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沉,“你把那东西收起来,我看着心慌。”
慕晨把穷奇蛋放回怀里。蛟龙长出一口气,整个身体放松下来,重新盘在水面上看着他,但眼神变了——里面有好奇,有警觉,还有点微妙的期待。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的鳞片,”慕晨说,“我要一片。”
蛟龙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疑惑。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鳞片——黑漆漆的,边缘泛绿,被沼泽里的淤泥糊得没几片干净的。“你要我的鳞片干什么?”
“我道侣炼丹。蛟龙逆鳞入丹,可以提升丹药品阶,还能解毒,效果比大多数天材地宝都好。”
蛟龙歪着脑袋想了想:“你倒挺识货。但我凭什么给你?一片逆鳞换我八百年的修为积淀,给你一片我最少要少活二十年。”
“不白拿,”慕晨把无痕剑插回剑鞘,“我用东西跟你换。”
“什么东西?”
慕晨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三品清心丹,通体碧绿,三道丹纹清晰可见。那是青禾塞进他小布袋里的,临走时她没说数量,只说了句“万一受伤了吃一颗护住心脉别死在外面。”他把丹药放在手心递过去,丹药散发的清冽药香在沼泽的腐臭味里格外鲜明。
蛟龙凑近嗅了嗅,那只独眼亮了。它认得这东西——清心丹,专门克制心魔,对蛟龙这种半龙之身尤其有用。因为蛟化龙最关键的一关就是心魔劫,多少蛟龙卡在这一步几千年过不去,最终老死在沼泽里。它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三品清心丹?现在修真界还有人会炼这个?”
“我道侣会。
蛟龙盯着那颗丹药看了好一会儿,独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灵石的光,是一种憋了很久的很深的渴望。“炼的是极品,三道丹纹,药性醇厚,这颗品相确实难得。但是,”它话锋一转,“一片逆鳞换一枚丹药,我亏了。再加一瓶。”
“没有了。”
“那这事不好办。”
慕晨想了想:“那换个方式——你跟我打一场。”
蛟龙愣住了:“什么?”
“你赢了,丹药给你,鳞片我不要,我们转身绕路多走三天。我赢了,丹药给你,鳞片归我。”
蛟龙独眼中闪过一道光:“外加那瓶清心丹?”
“没有瓶子。青禾只给了丹,没给瓶。”
蛟龙沉默了一会儿,脑袋一扬:“行。但我有一个条件——不能用穷奇蛋。那东西的气息对我有压制,不公平。”
“没问题。”
一人一蛟隔着十丈对峙。钱多和周铁默默退到更远处,周铁的刀尖一直在抖,但没有收。
蛟龙率先动了,没有试探,直接上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