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张口喷出一道黑色水柱,裹挟着腥风直扑慕晨面门,水柱在半空中忽然炸开,化成数千根黑色水针。与此同时它的尾巴从水下无声无息地扫过来——水面上那串碎骨头根本就是它故意挂的幌子,真正的杀招藏在水下。
慕晨拔剑横扫。太虚剑意——一剑破万法。剑光不是斩向水针,而是斩向水针之间的虚空,空间被撕开一道裂缝,数千根水针全部被吞进裂缝里。同时他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掌拍向水面——一声闷响,水面炸开,蛟龙的尾巴被掌力震得弹了回去,尾尖上多了一道裂口,黑血往外渗。
蛟龙吃痛正要后退,无痕剑的剑尖已经抵在它下颌三寸处。
“你输了。”
蛟龙僵在水面上,独眼往下翻,看着那柄剑,喉结动了一下。它输了,输得干干净净。对方甚至没有用第二剑,连身法都没换过。它忽然笑了,那笑声沙哑难听,但是真的在笑:“好剑法。两百年没被人这么干净地打败过了。”它自己伸出爪子,从喉咙下方抠下一片鳞片——那片鳞比它身上其他鳞片都要小,但边缘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托在爪心里递过来。那是一片逆鳞,蛟龙身上最珍贵、最接近龙血的鳞片。
“拿着。”
慕晨接过来,鳞片入手温热,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微弱但倔强的生命力在流动。他把清心丹放在蛟龙爪心,又从小布袋里摸了一下——还剩下两颗,他顿了一下,全都拿出来递过去。
蛟龙愣住了:“你不是说没有了吗?”
“是没有一整瓶,”慕晨把两颗丹药放在它爪心里,“但这里还有两颗。三颗清心丹,换你一片逆鳞。”
蛟龙低头看着爪心里那三颗碧绿的丹药,独眼里的光变了。不是贪婪,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它守了恶龙潭两百年,打劫过无数过路的修士,没人跟它讲过道理,更没人主动多给过东西。它的声音低下去,沙哑里带了点鼻音:“你怎么不早说你有三颗?”
“你没问。”
蛟龙沉默片刻。然后它转身潜进沼泽深处,水面恢复平静。钱多以为它走了,刚要松一口气,水面再次炸开——蛟龙从水底捞出一个东西,扔在慕晨脚边。那是一截断角,成年龙的角,长约三尺,通体漆黑,断口处还残留着微弱的龙威,虽然很淡,但货真价实。神龙看到那截断角,整个龙蹦了起来。
“这是——龙角!真龙的角!不是蛟的!这是黑龙角!”
蛟龙说:“两百年前,一条黑龙路过恶龙潭,跟我打了一架。我输了,瞎了一只眼。但它也被我咬下一截角。这东西我留着没用,给你。你说你道侣炼丹——龙角应该比蛟鳞更值钱。”
神龙不说话了。它瞪大眼睛看着蛟龙,半晌憋出一句:“你咬下了黑龙的角?你一条蛟,咬下了真龙的角?”
蛟龙抬起爪子摸了摸自己瞎了的左眼,语气很淡:“代价也不小。但这截角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战绩,一直沉在潭底,没给人看过。”
慕晨把那截黑龙角捡起来,入手沉重,龙威虽然微弱但纯粹。他确实不太懂药材行情,但他能感觉到这截角的价值远在蛟鳞之上。他看着蛟龙:“为什么给我?”
“两百年了,你是头一个跟我打架还多给我丹药的人,”蛟龙说,“黑龙角值钱,但对我来说没用。你道侣说不定能拿它炼出更好的东西。”它停了停,声音忽然放得很轻,“还有一件事。”
慕晨等着。
蛟龙犹豫了一下,独眼往远处飘了一下,又落回慕晨身上:“你刚才说逍遥宗——缺不缺守山门的?”
神龙差点从空中掉下来。钱多和周铁同时张大了嘴。沼泽里安静极了。慕晨看着蛟龙,没有立刻回答,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蛟龙赶紧解释:“不是我想去!我是蛟,不是妖兽,更不是看门狗。我只是——清心丹帮不了我太久,心魔劫还是得自己扛。如果你们宗门附近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