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他看了看慕晨，又看了看钱多，八字胡又动了一下，躬下腰，把两人领进内堂，亲手泡了两杯茶——茶是好茶，万年灵云雾，一杯市价五百灵石。他双手奉茶，声音比刚才客气了十个档次。
“慕宗主，这批货的尾款两万五千灵石，按约定现在结清。”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推到慕晨面前，“您点一下。”
慕晨没动。钱多在旁边小声提醒：“慕宗主，按规矩护镖费是由货主付的。这尾款是您的。”
慕晨说：“我知道。但我不数灵石。”
刘管事愣了一下：“那谁数？”
“我道侣。”
“您道侣是——”
“逍遥宗的账房。”神龙从慕晨肩上探出脑袋，脖子上金色的鬃毛在万年灵云雾的茶香里晃了晃，“所有进出账目都由她亲自点数，别人点的她不认。要不刘管事您等等？她大概——明天就到。”
刘管事的八字胡微微动了一下，笑着把储物袋收回去：“那就等青禾姑娘到了再说。不急，不急。”他嘴上说不急，眼神分明是在重新修正对面这个人的分量。一个天道宗主不数灵石，让道侣数——这种人不是不爱钱。恰恰相反，这种人的道侣一定更会算。
他在心里默默把原本准备好的合作案上调了两个点。
慕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开口：“还有一件事。幽冥谷的赤焰散人被我们收了，修真联盟悬赏十二万灵石。手续怎么办？”
刘管事的茶杯停在半空，好几息之后才缓缓放下，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半个调：“慕宗主，赤焰散人是悬赏榜第三。您把他——收了？活的死的？”
“魂魄封在封魂珠里。肉身毁了。”
刘管事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内堂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柜子前，打开柜门，里面没有账本，也没有灵石——只有一面玉镜，镜面泛着水波般柔和的灵光。他将手指按上镜面，灵力轻送，玉镜亮起一个古老而繁复的符文。
“修真联盟悬赏榜确认需要三方验证。我这边传讯，联盟总部会派人来核实。核实无误，赏金三日内到账。”他回头看了慕晨一眼，试探着问，“赤焰散人的血阵，听说困杀过准圣巅峰。您是怎么破的？”
“踩碎了地面。”
刘管事没有追问。他活了快两百岁，知道什么叫点到为止。“踩碎了地面”四个字背后的东西，不需要问，他也问不起。
玉镜里传来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穿过层层禁制抵达此处：“灵宝斋，何事启用悬赏验证？”
刘管事对着玉镜简洁禀报赤焰散人被逍遥宗宗主慕晨击败，魂魄封于封魂珠验证完毕即可交割。玉镜那头沉吟了片刻，声音再度传来：“若验证属实，赏金十二万灵石由灵宝斋代付。但慕宗主——联盟有句话想问。”
慕晨看着玉镜。
“赤焰散人的血阵困杀过准圣巅峰。阁下是天道，破他不难。难的是封魂——封魂珠这种东西，整个修真界存世不超过三枚。阁下手中这一枚，从何而来？”
“黑市淘的。三千灵石。”
玉镜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刘管事开始擦汗，久到神龙忍不住用尾巴敲了敲桌面。然后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是沉吟，语调平缓而郑重，每个字都像在斟茶：“逍遥宗宗主慕晨，修真联盟正式邀请阁下，担任修真界护道者。”
整个内堂安静了。钱多的茶杯差点脱手。
修仙联盟的护道者，是修真界对天道级以上修士的最高认可——不是什么职务，没有俸禄，但意味着一件事：从此以后，这个人乃至他身后的宗门，在全大陆所有联盟商号都有优先交易权，所有悬赏任务无需三方验证即可自动交割。更重要的是，整个大陆，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