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这么快的?二叔,你是不是随便找了一家街边的打印店,花了五十块钱做了个假报告啊。”影晨拿起那份报告,前后翻了两页,歪头看了看纸张,“这纸还挺新。刚打印的吧,还有墨粉味。”
江老爷子伸手从影晨手里接过那份报告。他戴上老花镜,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到鉴定机构名称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把报告放在桌上。
“鉴定机构不是我们江家常合作的那家。这家机构我没听过。”
江二叔正要开口解释,江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老二。你来说说,这份报告是哪个机构做的?地址在哪?电话多少?”江老太太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江二叔头上。
江二叔张了张嘴。他确实送检了,但报告确实没这么快出来。这份报告是他让秘书连夜跑了好几家打印店才找到一家愿意帮他伪造的,封面用的是真机构的抬头纸——那是他以前帮这家机构处理过一桩官司,对方欠他的人情。但他没想到鉴定机构的名称露了馅。
“妈,那家机构是——”
“是什么?你倒是说啊。是不是要我现在打电话去问问?”江老太太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她没拨号,但江二叔不知道她有没有那家机构的电话——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家机构的电话。
影晨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江老太太身边,拿起她的手机,双手捧着递回她手里。
“奶奶,别生气。二叔也是为了江家好,怕有人混进来骗钱。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就是心太急了。我不怪他。”他转过头,朝江二叔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歉意的微笑。只有江二叔看到了那个微笑的另一层意思——挑衅。
“不过二叔,既然你说我不是江家的孩子,那今天就把话说清楚。等真的报告出来,如果证明我是假的,我二话不说,马上走人,之前收的钱一分不少全退给你。但如果报告证明我真的是江家的血脉——”他停了一下,“那你得把之前答应的一千万,翻倍。”
江二叔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涨红。他看着影晨那张笑盈盈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从一开始,这孩子就不是在防守。他一直在进攻。
从进门嚎啕大哭,到办公室里对骂,到此刻餐桌上的冷静反击,每一步都把别人推到他设好的棋盘上。而自己刚才拿出的假报告,恰好给了他反击的武器。
江老太太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一个标注为“老周”的号码。拨号音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背景音是实验室仪器的嗡嗡声。
“周院长,我是江家老太太。有个事问你——你们机构做亲子鉴定,最快多久能出结果?”
“普通流程五到七个工作日。加急最快三个工作日。”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清晰,整个餐厅都能听见。
“谢谢。改天请你喝茶。”江老太太挂了电话,把手机屏幕朝上放在餐桌上。然后她看着江二叔,目光从那份假报告上扫过去。
“老二。这份报告是从哪个机构做的?你把机构名称、地址、电话说出来。”
江二叔的手指攥紧了牛皮纸信封。他确实送检了,但报告没这么快出来。昨晚他让秘书联系了一家有过合作的检测机构,对方答应帮他加急,但最快也要明天。这份报告是他让秘书用旧报告的模板修改的,抬头纸是之前留存的真纸,但鉴定结论是他自己填的。他没想到老太太会当场打电话核实。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老太太打的不是报告上的电话,而是直接打给了周院长——那位和江家合作了多年的鉴定机构负责人。这说明从一开始她就不信这份报告。
“妈,我是怕你们被这孩子骗了。”
“怕我们被骗,就拿假报告来糊弄?”江老太太把那份假报告拿起来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里,“这份报告我替你保管。等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