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出来都是泪。那石头还真不是我亲戚,我就是看它圆滚滚一蹦一蹦挺可爱的,结果给自己招了一身祸。不过要是没被劈,我也遇不到你,吃不到你请的火锅,坐不上虎鲸出租车,也见不到美人鱼。”影晨叹了口气,尾巴垂在水里。
两人正说着话,屏障那边忽然又有了动静。那条银尾美人鱼慌慌张张地从洞穴深处游了回来,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银色鱼尾甩得飞快。她身后紧追着一条浅金色鱼尾的雄性人鱼,正是刚才在海螺哨附近嗅来嗅去的那个倒霉蛋——澜。他双眼通红,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嘴里咬着半截还没咽下去的海藻,追得银尾美人鱼满珊瑚丛乱窜。
“美人鱼也会生气打架啊。”慕紫嫣趴在屏障上眼睛都看直了。
“哇,打起来,打起来啊——哎哟,不得了啊,那条银色的跑得真快,后面那条金色的追得也够狠的,尾巴都快甩成螺旋桨了。你看他那眼睛红的,跟刚才的鲨鱼有得一拼。”影晨双手贴在屏障上,整个人都快压上去了。
“这机会不是天天有,走过路过不能错过。”慕紫嫣重新掏出水下摄影机对准那两个飞速移动的身影。
她正拍着,那条浅金色人鱼终于追上了银尾美人鱼,一把将她按在屏障上,就在慕紫嫣和影晨面前,隔着那层透明的能量壁,近到他们能看清浅金色人鱼腮边崩得死紧的肌肉线条,还有银尾美人鱼被他抓住手腕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人鱼也搞壁咚啊——虽然很养眼,但怎么感觉是来真的。哎哟,好磕啊。你看那条银色的眼眶都红了,跟偶像剧似的。”慕紫嫣一边拍一边发自内心地感叹。
“磕什么?要结婚吗?”影晨在旁边不明所以。
“原地结婚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把民政局搬过来——虽然在水里盖章可能有点困难,但没关系,让他们咬个章就行。”慕紫嫣说。
“那倒不用,它们不是人,不需要办结婚证。而且你看清楚,他是在抢她手里的东西——那个海螺哨。”影晨指了指两人纠缠的手腕。
浅金色人鱼澜正要从银尾美人鱼手里夺回海螺哨,眼角余光透过透明屏障忽然看见了两张贴在屏障上的脸——一张毛茸茸的正龇牙傻笑,另一张正举着个黑乎乎的东西对着自己拍。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通红的眼睛从银尾美人鱼脸上缓缓移向屏障外的两个不速之客。慕紫嫣冲他挥挥手,露出一个自以为友善的笑容:“你好,能合个影不?”
“你不光偷我的海螺哨,还勾结人类——叛徒!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是什么东西?你跟他们混在一起,要是被族长知道了,谁也保不了你!”澜的声音都劈叉了。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他们好玩,想养他们。我没放他们进来,屏障还在,我没有动过。”银尾美人鱼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攥着海螺哨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把我的哨给我,我要召集兵马杀了它们。你手里的海螺哨不是你一个人的玩具,它是要在战时用来召集巡逻队的——现在就给我。”澜去夺她手里的海螺哨。
“我想养它们。我没有勾结谁,我也没有放他们进来。我只是觉得那个毛茸茸的很可爱,那个雌的虽然丑了点但眼神很温柔——你为什么总是觉得我要做坏事。”银尾美人鱼把海螺哨贴在胸口,声音都打颤了。
“你活腻了。脑子不用可以给我吃掉——你一个人鱼养宠物,全族替你挨打。上次你把海豚放进来的事族长都记着呢。再这样下去,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我不想哪一天巡逻回来看到你的鳞片被晒在人类渔船甲板上。你母亲留下的伤疤难道还不够提醒你吗。”澜的手指收紧了几分,但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不再像刚才那样几乎要刺破屏障。
“你凶我。”银尾美人鱼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