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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在那头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知道了。回头我收拾他们。”
楚砚琛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桌面上，拿起桌角那只文件夹翻了一下。
晨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落在那张军需采购的纸上，红色印章在日光里泛着一层均匀的亮。
他把文件夹合上，起身走到门口，朝走廊里喊了一声：“来人，把这个送到东门岗亭，交给陆骁。”
门外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声由近及远。
楚砚琛回到办公桌前重新坐下，翻开上午那摞还没看完的文件，刚看了两行，手机又亮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慕紫嫣发过来的那条转账记录，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零。他盯着那串零看了两秒，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面上，继续翻手边的文件。
楚砚琛靠在椅背上，手机搁在桌面上，翻到通讯录里那个标着“东北-老张”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三声就接了，那头背景里有人在大声说话，像在安排什么事，老张的声音从嘈杂里钻出来，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
“谁呀？”
“老张，我楚砚琛。”
那头的声音立刻热络起来：“哟，楚主任。啥指示？”
“指示不敢当。”楚砚琛把桌面那份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在封底上敲了两下，“你这人不厚道啊。上京市这边来采购，咱们不是安排好了吗，一致对外。这是什么意思，还带着文件来。是怕买不着，还是钱太多烧得慌。最主要的是，抢的还是咱们一个合作伙伴的货。”
老张在那头安静了一拍，背景里的嘈杂也跟着低了下去：“不可能。咱们不是那人啊。我安排的采购队都去国外了。”
“人家告状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我还能忽悠你？”
“我查一下，给你个准信。看谁给我掉链子。”老张那头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股被踩了尾巴的劲儿。
“我话已至此。主要也是给你提个醒。我没给你往上报，要是大领导知道了，你懂的。”
“兄弟，哥承你的情。我给你整得明明白白的。”
楚砚琛挂了电话，把手机翻了个面搁在桌面上。桌面另一头那杯茶已经凉透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
老张那头挂了电话，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他那张偏宽的脸上还留着刚才跟楚砚琛说话时的客气劲儿，这会儿已经换成了另一副表情。他翻开手机找到那个采购群，在输入框里敲了一行字：“你们谁去京市采购了，就采购，你们动作小一点，赶紧撤回来。”
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陆续冒出回复。
“没有。”
“在国外。”
“在川省。”
“在湖南。”
老张盯着屏幕上那排回复看了一会儿，又敲了一行字：“人家电话都打过来了。你们是看我太闲了是吧，给我找事。”
群里安静了一阵，有一个头像偏暗的账号回了一条：“前段时间，我们自己的盖章文件被人抢走过。不知道是不是那个。”
老张把手机往桌上一搁，两条眉毛往中间挤：“那就是说有人招摇撞骗了。”他又把手机拿起来，手指头在屏幕上戳得飞快，“给我查。在哪丢的，咋没报备。现在惹出事了。”
那个账号隔了半分钟才回：“藏区。”
“那山高水长的，去那干啥？”
“采购点耐寒的动物、植物。”
老张把嘴里那口唾沫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