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偏头看着那道身影方向，嘴抿了一拍才开口：“行。我去做。”她转过身朝楼梯口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身偏头看着那道身影方向，“你别乱跑。”
那道偏高的身影把两只手插回口袋里，偏头看着江母方向，嘴咧了咧：“我就在这等着。哪也不去。”
江母朝楼下走远了。那道偏高的身影靠在书房门框内侧，那层偏深的灰瞳从楼梯口方向收回来，偏头朝书房里面看了一眼。
他转身走进书房，在那张书桌后面那把偏硬的椅子上坐下来，两只手搁在桌面上，偏头看着桌面上那部还亮着屏幕的手机。
那行字还亮着：“嫣嫣。我要是死了，你要好好活着。”他把手机从桌面上拿起来在指间翻了两下，那层偏深的灰瞳在屏幕上停了一拍，嘴角往一侧偏了半寸。
“嫣嫣。”他把那两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尾音收得偏利，“还留了这么句话。这狗东西的意志力倒是挺有意思。”
他把手机搁回桌面上，两只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搁在椅子扶手上，偏头朝窗外那片正在暗下来的山景看了一眼。
那层偏深的灰瞳在窗外那排松树的轮廓上停了两拍，然后收回来，落在自己那双手上。他把手指头依次收拢又展开，转了转手腕，关节响了一串。
“这身体不错。”他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那层偏深的灰瞳在书房灯光里泛着一层持续的光，“就是太虚了。得补补。”
楼下厨房里，江母把冰箱门拉开，从里面取出一块偏厚的五花肉搁在案板上，又翻出一罐冰糖搁在灶台边上。
她偏头朝楼上方向看了一眼，那层表情像是刚吞了半只活苍蝇。她把菜刀从刀架上抽出来在手里攥了一下，偏头朝客厅方向喊了一嗓子：“老江。你那铁链子找到了没有。”
车库方向传来一阵持续的铁器碰撞声，江父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快了。这链子有点长。得截一段。”
江母把菜刀在案板上剁了一下：“快点。别磨蹭。”
江父从车库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截偏粗的铁链，链节之间锈迹斑斑，末端还挂着一把偏旧的挂锁。
他在楼梯口停了一拍，偏头朝楼上方向看了一眼，那道偏高的身影正靠在书房门框内侧，两只手插在口袋里，那层偏深的灰瞳朝楼下方向持续扫着。
江父把那截铁链在手里拢了拢，偏头朝楼上喊了一声：“阿渊。下来。”
那道偏高的身影从门框内侧直起身来，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偏头朝楼梯口方向看了一眼，嘴咧了咧。
他抬脚朝楼梯口方向走了两步，走到楼梯口内侧的时候停住了。
那层偏深的灰瞳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整张脸上那层表情从偏利的笑切换成了一种正在绷紧的弧度。
他的右手从身前收回来攥在身侧，指关节攥得发白，整个人站在楼梯口内侧没往下迈。
江父把铁链从手里换到另一只手上，偏头看着那道站在楼梯口内侧的身影方向：“下来啊。带你出去晒晒太阳。”
那道偏高的身影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按在楼梯扶手上，指头在扶手上攥了一拍又松开。
他偏头看着江父方向，嘴咧了咧，那道偏低的嗓子从胸腔里挤出来：“你不会是想把我锁起来吧。”
江父把铁链在手里拢了一下，偏头看着那道身影方向，嘴咧了咧：“不是啊。我就是想带你出去晒晒太阳。”
那道偏高的身影把按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收回来在身前攥了一下，整道身影从楼梯口内侧往前迈了一步。